我有什么可說的呢?七歲時,就長成了一個相貌平平,身體單薄而修長的大男孩,一個長著粗黑的頭發(fā),棕色眼睛的非裔美國人。我與父母從未謀過面。打我記事起,兒時的玩伴,就是我的家,我的朋友,我的室友。
我的童年,從牙牙學(xué)語到蹣跚學(xué)步,都是在一幢二層樓的房子里度過的。那是一幢由石頭砌成的房子,宏偉莊嚴(yán),占地三英畝,有門廳,有寬敞的休閑室,還有無數(shù)的房間、走廊和壁柜。那是一個瘦小精干的黑人婦女的房產(chǎn),她叫瑪吉·瓊·弗洛拉,巡游福音傳道者,生性喜愛孩子。在密蘇里州堪薩斯城,這幢房子堪稱“第一黑人兒童之家”?,敿克烙?9世紀(jì)末,兩個養(yǎng)女繼承了這幢位于第二十二街區(qū)的石砌老房子,并將之命名為“瑪吉之家”。后來,這幢石砌的老房子就成了擁擠不堪的孤兒院。我住在二樓,同室小孩,不包括我在內(nèi),一共有七個人,全是男孩。我年齡最大,所以覺得有責(zé)任每天提醒其他孩子們洗漱,集體打掃房間,并且負(fù)責(zé)夜里給他們掖被子。我很了解他們。有時他們一窩蜂地將我壓倒在地板上;我們彼此打鬧爭吵,時不時來一場枕頭大戰(zhàn),甚至在房間里,大吵大鬧,不依不饒。但是,我依然信賴他們,特別是在我發(fā)燒臥床不起的時候。這些沒有親人,被人遺棄,被人遺忘的小伙伴,會圍在我床邊,坐在我床頭,給我喂水,給我講故事。他們牽掛的表情讓我想起了樓下吃飯的地方掛在墻上的牌子,上面寫著:
我們同宗同祖,手足情深;瑪吉之家,我們學(xué)會共生共享,親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