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被子蓋住頭,就這么一動不動地躺著,直到晚上才起來。我得去見亞歷山大,去告訴他一切,去乞求他的原諒。我不能去大宅,不能再偷溜進(jìn)去——這次他可能會叫警察了。那就只有一個地方可去了——也許他會去那里。
我爬進(jìn)杜斯維爾公墓,背包里有一束水仙花。我沿著上次我們一起走過的路線,飛快地在一座座墓碑間穿過。我既興奮又緊張,想象著他在等我,看到我就朝我跑過來,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他的吻雨點(diǎn)般落在我臉上。
可我轉(zhuǎn)念一想,他會原諒我嗎?這會是我們第一次吵架——還是最后一次?
我終于找到了他祖母的墓碑,可亞歷山大不在那兒。
我把水仙花放在墓碑前。肚子突然一陣劇痛。
眼淚涌上了我的眼眶。
“奶奶,”我大聲說,環(huán)顧四周??烧l能聽到我說話呢?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大喊大叫,“奶奶,我把事情搞糟了,非常糟糕。這世上沒人比我更喜歡您的孫子。您能幫我嗎?我好想他!亞歷山大以為我覺得他是異類,我的確認(rèn)為他與眾不同——跟其他人不同,但跟我是一樣的。我愛他。您能幫我嗎?”
我等著,期待著能出現(xiàn)一些奇特的征兆,或者說奇跡——蝙蝠從頭上飛過,或是一聲響雷,什么都可以??墒俏抑宦牭襟暗慕新?。也許奇跡的出現(xiàn)需要長一點(diǎn)的時間。我只能這么期待著。
一天的相思病變成了兩天,然后是三天、四天。
“你們不能強(qiáng)迫我去學(xué)校!”每天早上我都嚷著這句話,然后翻過身去繼續(xù)睡。
詹姆森還是跟我說亞歷山大不來接電話?!八枰獣r間,”詹姆森說,“你要有耐心?!?/p>
有耐心?見不到他,每秒鐘對我來說都無限漫長,要我怎么有耐心?
星期六早上,我的床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拔乙銌翁簦 崩习终f,把他的網(wǎng)球拍扔到我床上。他打開窗簾,陽光照進(jìn)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走開!”
“你需要鍛煉?!彼麃G給我一件白色T恤衫和白色網(wǎng)球裙?!斑@些是你媽媽的衣服!我在你的衣櫥里找不到任何白色的東西??炱饋?!半小時后我們上場?!?/p>
“可我好幾年沒打過球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帶你去。我今天想贏球?!彼f著關(guān)上門出去了。
“你贏,想得美!”我沖著關(guān)上的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