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了起來。姚潤河臉色十分難看,“李吉偉,你嚴肅點,這是在布置工作!”
誰都知道姚潤河與李吉偉是老同學,下鄉(xiāng)時還是一個知青點的,但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么宿怨,總是斗嘴吵架。
于小月來到名仕娛樂城,天已經(jīng)漸漸黑了下來,來這里尋找快樂的客人們陸陸續(xù)續(xù)進入了這個天地。女老板告訴她說:“小月,你的客人來了半天了,就等著你哪。”
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年輕人走進于小月視野里,她羞澀地說:“楊博,你來了?”
楊博拉著于小月便走了出來。于小月不由自主要跟著楊博走出名仕娛樂城的大廳。
二個月前,楊博與幾個朋友來到名仕娛樂城,他挑選了剛來當小姐的于小月,楊博與于小月的對唱配合默契,換來朋友們的喝彩聲,都夸兩人珠連璧合,天生的一對。
楊博問起了她的身世,于小月如實相告。說自己職高畢業(yè)后,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家里又十分困難,自己便走進了這個她極不愿意但又難以擺脫的娛樂場所來做小姐。
楊博聽了于小月的身世后,對她說:“我會幫助你的?!?/p>
于小月唱了一些憂傷的歌曲,更加激起了楊博憐香惜玉的惻隱之心。那個夜晚,楊博與于小月是在壓抑的情緒下渡過的。臨走之時,楊博給了于小月五百元錢,表示他會經(jīng)常光顧這里,還會繼續(xù)資助于小月。
楊博果不食言,在一段時間里,他幾乎每天都到這里來捧場。于小月后來知道楊博是這個城市最大企業(yè)領導人楊靜巖的兒子,并且知道他已經(jīng)辭職,做著一個艱難的生意,她心里清楚與這樣的男人相處很難有什么好的結果,因為他有妻子孩子。
楊博同于小月走下名仕娛樂城的階梯,與四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人擦肩而過,小個子情不自禁地扭頭回望于小月,罵道:“媽的,這么好的小姐便宜給小白臉了。”
楊博啟動了車,帶著于小月去兜風。于小月不解地問:“你拉我出來干什么?”
“我是來告訴你,今天晚上公安局有行動,重點就是清查娛樂場所?!?/p>
“我又沒有干什么違法的事,我怕什么?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好意?!?/p>
楊博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的父親楊靜巖電話,楊靜巖沒有聽楊博的解釋,說有急事讓他馬上回家。楊博關掉手機,對于小月說:“為了你,我都忘了回家的事了?!?/p>
“那你就回去吧。”于小月通情達理地說。
名仕娛樂城二號KTV包房里已經(jīng)是歌舞升平,剛才的那四個穿皮夾克的人摟抱著自己的小姐,盡情地歡樂。
隨著天棚上的日光燈霎時燦亮,包房內的人便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這時大家看清門外闖進來的是幾個身著警服的公安人員。
那幾個人處在驚詫之中,小個子卻在第一時間做出迅速的反應,他的右手直接塞在了后腰上,白凈臉的年輕人用手按住了他的右手,并用眼睛制止了他的行動。
佩戴著二級警督肩章的姚潤河眼一瞪,說:“我們例行檢查,請拿出身份證。”
女老板從警察的身后擠了進來,搶先說:“小姐的身份證和暫住證都在我這里?!?/p>
白凈臉掏出了身份證,說:“我是汽車修配廠的,這幾個人都是我的客戶?!?/p>
姚潤河查看了白凈臉的身份證,回頭對另外的警察說:“把身份證做一下登記?!?/p>
此時,那幾個人早已鎮(zhèn)定下來,分別拿出身份證遞了上去。姚潤河的目光被放在沙發(fā)邊上的幾個鼓脹的提包所吸引,幾個人又緊張起來。姚潤河正欲走向提包時,女老板拿出一堆證件,“警察同志,這是她們的證件?!迸习灏丫炖隽税?。
幾個男人相互地看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氣。那幾個小姐安慰幾個人再玩一會兒,白凈臉頭一擺,說:“我們哪有那個心情了,還是走吧?!?/p>
“那你們也應該給我們小費呀?!毙〗銈儞牡氖清X。
“他媽的,剛玩多長一會兒的時間,就跟我們要小費?!毙€子露出了兇光。
白凈臉勸說道:“給她們吧,警察這一查,她們這一段難有生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