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把車開到每次送于小月去的胡同口,他打聽馱著一袋東西騎著自行車的男人,偏巧這就是于小月的父親。他們在胡同里拐來拐去到一個低矮的平頂?shù)暮喴追壳暗男≡鹤?,于小月父親喊出于小月。于小月看到楊博,呆愣在那里。楊博一時不知如何解釋。于小月的母親張微從屋里走了出來,于小月介紹了楊博是她的經(jīng)理,張微要把楊博讓到屋里。于小月顯得很難為情,張微識出端倪,善解人意地讓他們有事去外面說。
走出胡同口,楊博便笑開了說:“剛才我跟你爸叫大哥呢,你長得也不像你爸?!?/p>
于小月臉上的陰云抹去了幾分,說:“他本來就不是我的親爸。”
于小月的母親是下鄉(xiāng)返城的知青,她的繼父是個農(nóng)民,隨著母親進城,到處找木匠活干。而隨著母親的下崗,弟弟又考大學(xué),家庭生活拮據(jù),于小月只好去當(dāng)小姐。
于小月跟著楊博上了車,楊博告訴她說:“我在天馬服裝城租了個服裝攤位?!?/p>
高良興局長和林火聲支隊長乘車趕到市政法委匯報工作。高良興讓林火聲將昨天晚上全市的行動做了匯報。高良興做了一些補充。黃樹雁認真聽取了兩人匯報后,他放下筆,表情嚴肅地說:“我們反對借清查外來人口的名義,另搞一套,趁機在娛樂場所撈錢的作法,這樣會嚴重破壞了我市改革開放的形象,搞亂了經(jīng)濟建設(shè)的大好局面?!?/p>
高良興馬上表示說:“我們一定要做認真調(diào)查,該賠禮道歉的一定賠禮道歉?!?/p>
林火聲接著高良興的話說:“我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次行動中的問題,并且做了糾正。今天黃書記派去的同志交辦的事已經(jīng)解決好了,罰款和材料也都拿了過來?!秉S樹雁莫名其妙,林火聲不識時務(wù)地說:“昨天抓的那個當(dāng)事人叫劉濤?!?林火聲沒有注意高良興的表情,黃樹雁及時地打斷了他的話,不耐煩地說:“那是我派出政法委的人?!?/p>
回來的路上,高良興一直悶聲不響。而林火聲卻不明就里,還在問他:“你說這個黃書記怎么說變臉就變臉呢,是不是那個當(dāng)事人與他有關(guān)???”
林火聲回來后,叫來梁玉清了解情況,想從中得到答案。梁玉清哭笑不得,“誰不知道劉濤是劉副市長的大公子,也是高局長的姑爺,今天來求我的是黃書記的兒子?!?/p>
林火聲氣得打電話把姚潤河和李吉偉叫到自己的辦公室。林火聲鐵青著臉問:“昨天你們處理的那個劉濤是什么人,你們知道嗎?”
姚潤河顯出糊涂,搖頭說不知道。林火聲手一指姚潤河,“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在政法委書記和高局長面前丟丑?你們閑著沒事干吧?如果那樣,明天我就解散了它?!?/p>
林火聲把所有的氣都泄在了姚潤河的身上。姚潤河回來的道上問李吉偉, “說林支隊干嘛發(fā)這么大的火?” 李吉偉一副幸災(zāi)樂禍地樣子,“劉濤是咱們劉副市長的兒子,就是高局長的姑爺。他火氣能不大嗎?”氣得姚潤河快步進了里屋,狠狠地摔上了門。
晚上,唐虎彪又來到楊靜巖的家,進屋后四處看了看,說:“本來我不想再打攪,可是我們收到了這個取不出錢的存折,我需要你們換成現(xiàn)金,后天中午我來取?!?/p>
楊靜巖十分好笑,“這哪像搶劫,倒像是做交易,搶了我,還我讓幫你數(shù)錢?!?/p>
“別費話了,這點錢對于你們來講只是九牛一毛,幫幫忙吧?!?/p>
看到妻子膽戰(zhàn)心驚,楊靜巖鎮(zhèn)定地說:“我們按你說的去做。”
“你們要是有紕漏的話,我就殺了你兒子,讓你們斷子絕孫?!毙€子揚長而去。
楊靜巖十分地沮喪。本以為可以破財免災(zāi),沒想到這些人說話不算數(shù),楊靜巖恐怕他們還會得寸進尺,楊靜巖夫婦經(jīng)過一夜的思考,決定第二天一早去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