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偉和陸旭接受任務去找楊靜巖兒媳婦調(diào)查情況。張娣不待李吉偉詢問,便先開口說道:“我已經(jīng)想到了你們會來找我。”李吉偉沒有言語,只是與陸旭對視了一眼。
“楊博竟懷疑我指使了這場搶劫,你們可笑不?我認為他才是搶劫的主使人呢?!?/p>
李吉偉裝模作樣地說:“楊博主使?能嗎?只要他張口,他父親還能不給他嗎?”
張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說:“我也不想隱瞞了,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p>
李吉偉憑著多年偵查員的經(jīng)驗,他沒有將這種震驚表現(xiàn)出來。
回來途中,陸旭非常興奮, “看來這是一起兒子雇人搶劫老子的案件,是他欠人家太多的錢,他爸爸總是為他揩屁股,現(xiàn)在揩不過來了,他才會出此下策?!?/p>
李吉偉本想告訴他這里面還有許多的疑點,但看到陸旭那一臉的天真,不耐煩地長嘆了一口氣說:“也許吧,這要看明天抓到那個人犯后,才能找出真正結(jié)果來?!?/p>
楊靜巖坐在沙發(fā)上,一直盯著墻上的石英鐘,指針指向十二時四十五分時,外面一輛紅色的出租車悄然地駛向了楊靜巖住的小院套,從車上跳下了一個小個子,小個子不慌不忙地走進了樓內(nèi)。他見到楊靜巖,問道:“你報案了吧?我覺得哪兒不對呢?”
楊靜巖一驚,但很快便鎮(zhèn)靜下來,他拿出個紙包, “那恐怕是你心理作用吧?!?/p>
小個子打開紙包口,露出一絲得意,裝入事先準備好的布袋里,拉開門走了出去。
從小個子下車那一刻起,便進入了倨高臨下的吳春平和林火聲的望遠鏡的監(jiān)控之中,吳春平下達了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的命令,狙擊手也鎖定了射擊的范圍和目標。
李吉偉與陸旭裝作下班回家的小哥倆兒,邊說著話邊走了過來。小個子有些警覺,急速地將手伸向腰中,而看到李吉偉兩個人說笑著,對他的舉動似乎視而不見,他便放松了警惕。就在雙方擦肩而過時,李吉偉突然用胳臂勒住了小個子的脖子,將他撂倒在地,陸旭將锃亮的手銬鎖上了他的雙手,李吉偉將他的衣服撩起來罩在頭上,一把手槍赤裸裸地顯露出來。李吉偉把槍拔了出來,他不禁驚出一身的冷汗,槍正頂著火呢。
當押送小個子的車駛上了公路,幾個人才感到輕松。李吉偉拿著那把繳獲來的手槍,翻過來掉過去地看著,這把槍比他所見到過的手槍大一號,槍身上刻著外文,開車的梁玉清在反光鏡中看到了李吉偉疑惑的表情,說:“這把槍是蘇聯(lián)造的?!?/p>
陸旭把頭探過來,說:“上面是俄文,梁支隊說得對,是俄國造的?!?/p>
在審訊室里,小個子囂張地叫喊著:“搶劫都是我們干的,怎么樣?我們是有組織的黑社會團伙,如果你們不放了我,我們就會炸毀楊靜巖家住的那座小樓?!?/p>
梁玉清感到事情重大,忙用對講機與坐臺指揮的黃樹雁、高良興聯(lián)絡,匯報了剛才小個子說的話。以防萬一,各行動組繼續(xù)在原地守候,并沒有收隊。
梁玉清與李吉偉和陸旭一同突審小個子。他交待叫唐虎濱,并對先后兩次持槍闖入楊靜巖家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但對其同伙和爆炸物放置的地方拒不交待。
梁玉清火氣上來了,揪著唐虎濱的手銬從背后往上提起,疼的唐虎濱滿頭是汗直叫喚。陸旭忙攔阻,而李吉偉若無其事地走出審訊室,過了一會兒,李吉偉吉來,指著唐虎濱說:“剛才我接到電話,反爆專家經(jīng)過技術(shù)鑒定,現(xiàn)場根本就沒有什么爆炸物?!?/p>
唐虎濱得意地獰笑道:“你們害怕了吧?上老子的當了吧?”
李吉偉開心地笑了,說:“你果真上了本人的當了,我要的就是你說出這句話?!?/p>
梁玉清沒有招呼李吉偉和陸旭,而與幾個刑警押著唐虎濱,直奔他家去搜查證據(jù)。梁玉清讓車停靠在樓的一側(cè),車門正對著公園的門口。有很多老人在那里扭秧歌。梁玉清拉開車門,伸手將唐虎濱拽了下來。唐虎雙腿一蹦,落地時一個踉蹌撞在了梁玉清身上,梁玉清跌倒在地。唐虎濱轉(zhuǎn)身便向人群方向跑去,梁玉清就地一滾俯身臥倒,槍已出手,兩聲槍響,唐虎濱應聲倒地。
正在研究案情的黃樹雁高良興和吳春平聽到唐虎濱被除數(shù)擊斃的消息,都很遺憾,這可能會失去線索。高良興馬上布置刑警快速處理現(xiàn)場,以免圍觀造成案情泄露。梁樹雁讓梁玉清去唐虎濱家以防贓款證物轉(zhuǎn)移。吳春平調(diào)動刑偵支隊的人馬去增援梁玉清。
梁玉清接到命令,迅速進入唐虎濱的家搜索贓物,終于在小櫥柜中發(fā)現(xiàn)了裝著成摞的人民幣布袋,布袋里還有一迭復印的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