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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殤 第十六回

官殤 作者:張力


李吉偉接到了徐廣生的電話,詢問的是搶劫案結(jié)案的情況,徐廣生覺得這個案件的背后好像有案后案,案中案,“四個搶劫的罪犯無一例外地死亡,不是因為拒捕當(dāng)場被擊斃,要么就是被同伙殺死,這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掩蓋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呀?!?/p>

李吉偉頻頻地點頭,當(dāng)他意識到自己的贊同動作對方是看不到的,不禁啞言失笑。

徐廣生說:“李吉偉,只要你留心一些,來證實我的推斷正確與否?!?/p>

劉濤從外面回家時并不是很晚,他一進門廳就看到一臉怒氣的高蓉,他預(yù)感到一場無法避免的家庭戰(zhàn)爭即將開始,“你去挑逗人家楊博的女朋友,也是進步嗎?”

劉濤便怒不可遏,“那哪是楊博的女朋友,那個女的是個小姐,是個婊子。”

挨了罵的劉濤露出了兇相,劉濤氣得臉色鐵青,揮手便打高蓉。高蓉也不甘示弱,奮而反抗,劉濤捋住高蓉頭發(fā),狠命地撞墻。高蓉掙扎時摸到了一個花瓶,上舉起來向劉濤打去,連續(xù)擊打了幾下后,劉濤才松開了手,捂著頭躲到了一邊。高蓉先是看到了自己身上有血跡,高蓉驚恐地拉開門,跑到當(dāng)街上攔住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張娣與同事路過劉濤的家門口,她看到高高蓉瘋一般地跑出來鉆進了出租車。張娣認出了高蓉,不屑地對同事說:“那個女的是公安局長的女兒,劉副市長的兒媳婦。”

這時,陽臺上傳來了叫罵聲。

李吉偉正在向林火聲匯報工作,值班員敲門進來報告說:“剛才高局長來電話,說昨天晚上星園小區(qū)發(fā)生了一起殺人案,讓你馬上過去,說是高局長的姑爺,叫劉濤。”

林火聲和李吉偉不約而同地驚訝出一聲:“什么,劉濤?”

劉濤死亡案第二天便做出了結(jié)論,這種結(jié)論出乎人的意料。為了避免劉績強副市長一家人的誤解,市公安局別出心裁的搞了一個名為死者家屬的見面會。

劉績強及老伴,高良興及老伴、高蓉,都作為死者的家屬來到了公安局的小會議室。會議桌的另一側(cè)坐著黃樹雁、吳春平、林火聲和梁玉清。

吳春平主持見面會,林火聲介紹劉濤死因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霸诎赴l(fā)現(xiàn)場,死者劉濤仰躺在門廳的中央,腦部有血跡,并在死者旁邊丟有一花瓶。法醫(yī)對死者進行了死亡鑒定,從勘察的現(xiàn)場可以斷定有廝打的痕跡,但花瓶上沒有找到任何指紋,尸檢表明,兩處傷痕,詢問劉濤的妻子高蓉,廝打曾使用過花瓶,但擊打的是腦前部,劉濤腦前左顱上的傷痕,而劉濤的致命一擊卻是腦側(cè)后面的顳骨挫折碎裂。鄰居和張某提供了相關(guān)的證據(jù),證實在高蓉離開時,劉濤還沒有死亡,他還高聲大叫過。”

劉績強老伴指向高蓉,“高蓉是不是又回來過?”梁玉清解釋,“她有不在場證據(jù),高蓉母親和鄰居能作證?!眲⒖儚娎习樾沟桌铮八麄兊淖C據(jù)不能采信?!?劉績強出面干預(yù),“鬧什么?我說過,要相信公安局黨委,他們能查出劉濤的死因?!?/p>

黃樹雁發(fā)言:“劉濤一案,市委和公安局領(lǐng)導(dǎo)高度重視,現(xiàn)場勘察和法醫(yī)鑒定都做了研究論證,現(xiàn)在要迅速組成專案組,盡快破案,給家屬一個滿意的答復(fù)?!?/p>

見面會后,林火聲留下了高蓉。她從林火聲手里接過了水杯,便委屈地哽咽了。林火聲勉強地笑了,說:“高蓉,劉濤是你死于他殺,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p>

“我覺得這件事與他的朋友楊博有關(guān)?!备呷夭林蹨I,稍加沉思,將劉濤與楊博因為于小月造成的矛盾,楊博如何打電話給他,并楊言要收拾劉濤的事說了一遍。

石油集團審計組無功而返。對幾年來的財務(wù)進行了審計,可是最終發(fā)現(xiàn)的問題基本不過是一些財務(wù)管理上的一些小問題。家中被搶劫去的四十萬元錢均有賬可查,都是楊博公司經(jīng)營賺到的錢。即便如此,楊靜巖還是主動地提出來,自己要提前從領(lǐng)導(dǎo)崗位上退下來。他的理由是審計組這樣一搞,他的群眾基礎(chǔ)和威信就會動搖,工作將被動,所以自己要提出辭職,而且他的辭職不帶任何條件。

楊靜巖屬于徹底辭職,他前腳把工作辭掉,北京的一家私營公司的總裁便專程趕到凌水市,請他去公司擔(dān)任副總裁。一行十多個小車,一溜的奔馳,從大街上逍遙而過。

林火聲把高蓉對楊博的懷疑告訴了李吉偉,要李吉偉去核實。從林火聲那里回到辦公室接到了徐廣生的電話,約他吃飯。

按照約定的地點和時間,李吉偉趕到的時候,徐廣生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兩個都是轉(zhuǎn)業(yè)干部,喝酒顯出了軍人的本色,他倆人如同上戰(zhàn)場一般。說到了楊靜巖,徐廣生氣憤地說:“一個企業(yè)領(lǐng)導(dǎo)家里的現(xiàn)金就有四十萬,他的存款還應(yīng)該有多少,這不是明擺著的嘛。查來查去,人家又有合法收入,又是兒子做買賣賺來的錢,一折合就正常了。大家都苦于找不到他的那些可靠證據(jù),不然的話,楊靜巖哪能如此的囂張?!?/p>

李吉偉略一遲疑,說:“這件事我能幫你忙。我不是參加了楊靜巖的那起入室搶劫案的偵破工作了嗎?我還真地了解了他家的一些情況?!?/p>

“真的?”徐廣生的眼里放著光,那是被酒精醺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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