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肖建華午夜過后才回家。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在家門口,他用鑰匙開門,還沒等鑰匙在鎖孔里轉(zhuǎn)動,門就開了。
是妻子幫他開的門。
妻子開門以后,又坐回沙發(fā)上。
客廳里,燈火通明,和肖建華離開家時一模一樣。飯桌已經(jīng)收拾干凈,锃亮的臺面上放著肖建華下午買回來的蛋糕。蛋糕的外盒已經(jīng)去掉,上面插滿了蠟燭。一根根蠟燭纖細、通紅,直直地插在內(nèi)容豐富的蛋糕表層上,可愛至極。
“老婆,還沒睡???”肖建華打了一個嗝,他把黑色的手提包,往放蛋糕的飯桌上一放,自己往沙發(fā)上一躺。
“是啊,等你回來和我一起吹蠟燭呢。”麗娟的話里帶有明顯的不滿。
“實在對不起,伍思雨不讓走,偏要一起吃個飯?!?/p>
“我知道?!?/p>
“一起吃飯的還有……拆遷辦的萬主任?!毙そㄈA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這后加上去的一句,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知道麗娟是個聰明女人,在聰明的老婆面前,特別是在做了虧心事以后,最好不要作無謂的解釋。
“噢,為什么搞得這么晚?下次早點回來,免得我擔心。洗洗睡吧。”麗娟說著,就往房里走。
肖建華忙起身,一把抱住老婆:“老婆,蠟燭還沒點呢,來,我們點蠟燭?!?/p>
“不用了,留著明年吧。希望明年這個時候,你能夠和我一起吹蠟燭?!丙惥暾f完就去了臥室。
肖建華去衛(wèi)生間沖澡,沖了很長的時間。
其實,剛才在天上人間豪華的客房里,他已經(jīng)沖過澡了?,F(xiàn)在沖澡沖得慢,完全是為了做做樣子。
沖完以后,他把衣服往洗衣機里一丟,換上睡衣,再對著鏡子照照自己。鏡中的自己,沒什么異樣,但他總感覺身上有某種香味。
這種香味很特別,淡淡的,但很宜人。每次和伍思雨在一起后,他就感覺身上有這股奇特的味道。這股香味也很固執(zhí),任他怎樣沖洗,總是無法洗去。
那是伍思雨身上的味道。
肖建華在認識伍思雨之初,以為這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后來才知道不是。
伍思雨很少用香水,這是她身體里散發(fā)的一股香味,是女兒香。
有很多女孩有這樣的體香,一般情況下,結(jié)婚時間一長或者歲數(shù)一大就會自動消失,難能可貴的是,這股香味在三十好幾的伍思雨身上,仍舊保留著。
這種香味妻子麗娟身上沒有,那個酒吧女費小敏的身上也沒有。
每次和伍思雨短暫的歡愉之后,這股香味似乎透過血液傳導到肖建華的身上,雖然無跡可尋,但卻無所不在。肖建華對著鏡子嗅了嗅自己的手臂,香味依舊。
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或許只是自己的感覺吧,肖建華想。
他知道自己必須上床了,再不上床,妻子一定會起疑心。
上床以后,肖建華關了燈。妻子沒有說話,肖建華想說點什么,但終于也沒說。寂靜的黑暗中,肖建華幾乎能夠看到此時的妻子睜著一雙烏黑發(fā)亮的眼睛。
肖建華將手插進妻子的雙腿之間。
麗娟拿開他的手,側(cè)轉(zhuǎn)身依偎在肖建華的懷里,小鳥依人般地,肖建華順手摟著老婆的脖子。
“建華,我知道你不容易,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我又不能幫你什么,可你一定要記住這個家啊,這個家不能沒有你?!焙诎抵校惥甑脑捤坪鮼碜赃b遠的太空。
“那當然?!毙そㄈA噴出的話里有酒氣。
“你看,喝得那么多?!?/p>
“沒有辦法?!毙そㄈA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你可不能對不起我們娘兒倆?!逼拮诱f完,肩膀就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