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東西的時候,我喝著可樂陪她,同時搜腸刮肚地翻出好多鎮(zhèn)箱底兒的極品笑話逗她。吃完東西,她的心情好些了。
“哎,芳芳,現(xiàn)在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嗎?”
她又不高興了:“怎么,耽誤你拍馬屁了?去去去,快去修你的電腦吧?”
我的火騰地就上來了。
說句良心話,我剛才那句話絕對不是著急走的意思,我真是關(guān)心她才那么問的。再說了,就算我努力往上爬,還不是為了和她距離更近些?
“好,我這就打電話給上司,讓她抱著電腦去死!老子還不伺候了!你說行不行?”說著,我摸出手機就要打。
她也知道自己說話過分了,趕忙攔住我:“別別,我不是那個意思!”
罵領(lǐng)導,我哪有那個膽子啊,也就說說氣話而已。丟了工作,我跟芳芳就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我收起電話,懇求地說道:“芳芳,你有什么事兒別悶著,說出來就會好些的?!?/p>
“唉,要說,也沒什么事兒,就是心里有點兒煩。具體又說不上來是因為哪一件事兒。主要我們單位你也不了解,跟你說吧,不是一會兒半會兒能說清楚的,牽涉背景情況太多了。你就陪我隨便聊點開心的事兒吧!”
我突然覺得她好像是在一輛正逐漸加速的火車上。我雖然盡力向她奔跑,可她還是那么從容地離我越來越遠。
我繼續(xù)做著努力:“是同屋的又欺負你了?”
“呵呵,不是,你別瞎猜了。對了,你們在青鳳山玩兒得怎么樣?”
和她胡亂聊了一個多小時,她的心情好像好點了。女人這種動物真是難以捉摸,為什么老是有那些沒有理由的煩惱呢?
明明有了煩惱,卻又說不出來,這是為什么?
真是不可理解。
難怪有人說“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看來很有道理。
快十點鐘的時候,她收了一個短信。
“又是天氣預報?!彼戳丝?,把手機放回包里了。此后,我卻感覺到她的心情明顯有點好轉(zhuǎn)。十幾分鐘之后,她已經(jīng)能開懷大笑了。
嘿嘿,這個天氣預報牛?。』仡^我也去訂一個。
說真的,我極想去把她手機要過來,看看到底是不是天氣預報,但又怕她說我不相信她。終于,我想了個好主意。
“把你手機拿來,我剛從網(wǎng)上看了一個擴展手機存儲量的技巧?!?/p>
“真的?太好了,我正想多存幾首歌呢!”
她把手機遞過來,我裝作隨意地接過來,但首先看的就是她的收件箱,里面竟然是空的,已經(jīng)全部清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吞了一根筷子,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我心慌意亂地胡亂按了十幾下,然后把手機還給她了:“不行,這種型號的不支持。”
“嘻嘻,我說還會有這好事兒?你不會是又被網(wǎng)上的帖子給騙了吧?”
“嘿嘿,有可能!”我傻呵呵地陪著她笑,只是嘴有點木木的。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現(xiàn)在心情好多了!”
你心情好多了,我的心情是糟透了。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p>
“好。哎,你現(xiàn)在還要去修電腦嗎?”
“當然了,不去我不死定了!”
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考考你,看你有沒有升職的潛力??煺f,不許想!你上司是長發(fā)還是短發(fā),已婚還是未婚,多大年紀,和什么人住在一起?”
要不是和鞏雪清深談過,有些項目我還真說不清:“長發(fā),未婚,二十九歲,一個人住!嘿嘿,怎么樣,我厲害吧!”
她贊許地點點頭:“不錯不錯,小伙子有前途!”
走到她家附近,她停住了:“要不你打車走吧,我一個人走回去就行了,你也得趕快去了?!?/p>
也是,我耽誤得真夠久了:“行,那你自己小心點?!闭f著,我慌忙伸手攔車。
不一會兒,過來一輛富康,我也顧不得許多,趕緊攔下它,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正要對司機說往哪兒去,車門一開,卻是池芳芳笑嘻嘻地鉆了進來。她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明天我倒班兒,干脆陪你一起去修電腦得了。呵呵,好歹咱也是科班出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