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嘴硬!”他揮手給了我一記耳光,“說!你要不說,我這就送你去見你那死鬼老爸!”
臉頰立即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我大笑道:“殺了我吧!這樣我就可以馬上見到爸爸了!”
“想死?沒那么容易!”他冷笑了一聲,從懷里掏出一支針管,“這一針下去,我說什么,你便會乖乖地做什么!”
他們竟然想控制我的思想?我心中驚懼,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飛快地起身,一把推開他,朝身旁的墻上撞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睜開了眼睛,見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的竹床上。這是哪里?天堂?地獄?我忍著劇痛,從床上坐起來。
“丫頭,乖乖躺著!別再給我找麻煩!”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焰,那個總是將我氣哭又驚慌失措地給我擦眼淚的臭小子,那個曾為我打架打到頭破血流的男孩子,那個總是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風雨無阻地出現在我身旁的守護神。
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真正愛我的,也只有他,愿意永遠守侯在我身旁,不離不棄,無怨無悔。爸爸說他愛我,既然愛我,為什么當年要無情地遺棄我?院長媽媽說愛我,既然愛我,為什么她看我時,眼睛里不僅有愛,還有恨,刻骨銘心的恨?
風涯,還有你,你對我說你愛我,可是,在我轉身離去的時候,你卻無動于衷,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甚至都沒有問一句為什么。你可知道,當時,只要你肯說一句希望我留下,我一定會頭也不回地撲進你的懷里,可是,你卻沒有。
焰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了進來,天藍色的T-恤上掛著斑駁的血跡。
“我……我這是怎么了?”我緩緩起身,頭疼得厲害。
“怎么了?你還好意思說!下次再學人家撞墻,可得學像點,別將你那張大餅臉整個兒貼上去,到時毀容了可就真沒人要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沒心沒肺地道,“丫頭,我警告你,千萬別指望我來養(yǎng)你,想都別想!”
我一勺一勺地喝著焰喂我的雞湯,眼淚不知不覺地流進湯里。風涯,你知道嗎,我多么希望此刻陪在我身邊的是你,可是……
眼前浮現出小蝶哀怨的眼神,凄冷的笑容,像一把鋒利的刀刺進了紀風涯的心臟,將他撕裂。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紀風涯啊紀風涯,你這個大白癡!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以為自己很偉大,其實不過是一個愚蠢之至的大傻瓜!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愛情!你根本不懂小蝶!
女人心,海底針。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你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小蝶的人,可是,你竟全然不知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在她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默默陪在她身邊的,竟然是另外一個男人!
愛情需要全力以赴去爭取,若不懂得捍衛(wèi),終將失去全部,變得一無所有。小蝶已死,今生今世,再也沒有人值得他去全力以赴去爭取,再也沒有一份愛情值得他去不惜一切地捍衛(wèi)。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會不惜一切留住小蝶,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只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紀風涯悲哀地嘆了一口氣,帶著一顆滴血的心,繼續(xù)往下看。
半個小時后,一架直升機降落在島上。幾個人走下飛機,出示了證件,向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焰吩咐道:“我已將賭圣的尸體安置在西邊的臥室中,你們小心搬運?!?/p>
“賭圣?”我不可思議地望著他,“賭圣也在島上?”
“不會吧,丫頭!”焰敲了敲我的腦門,“你可叫了人家三個多月的爸爸?。 ?/p>
我驚得目瞪口呆:“什么?賭圣?你是說我的父親就是傳說不可戰(zhàn)勝的亞洲賭圣邵弘培?”
“不錯,正是他?!毖骖D了頓,“但是,亞洲賭圣不可戰(zhàn)勝的神話已經破滅。四個月前的第19屆賭圣大賽中,賭圣出人意料地敗給了馬來西亞賭王葉錦森,讓出了穩(wěn)坐27年之久的亞洲賭圣寶座,并于三天后正式宣布金盆洗手,從此不再過問賭壇之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