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到機場將從外地考察回來的劉輝接回家中。
市國土局局長劉輝近來很煩心。局里的干部王莉被人殺死在家中,而他又與王莉住同一樓,王莉住三樓,他住五樓(那個曾好住四樓)。這個單元樓原來是國土局作為福利房分給局里職工的,所以住戶基本上是一個單位的同事。民警三番五次地找這個樓的住戶了解情況,局長劉輝家里也不停地有民警出入,作為局長沒有理由不配合民警的工作,但自己又有難言之隱,只得想辦法躲開民警的詢問。還有,王莉的老公高原被解除刑事拘留從看守所釋放出來后,每次遇著他,都狠狠地盯著他,叫他不寒而栗。
在單位里,王莉是大家公認的美女,不管從相貌還是身材都曾使他著迷。這兩年,他安排王莉獨自幾次到省廳去學(xué)習(xí),而每次王莉在省城學(xué)習(xí)的時候他都借故到省廳辦事,實際上就是專門去找王莉,但王莉從來都是很得體地拒絕了與他單獨待在一起,不過他從來都沒有死心。有的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有時還會不擇手段。其實,與他有關(guān)系的女子有不少。但因為到手太容易了,使他沒有感受到作為征服者的喜悅。
王莉被殺前的一個星期,省廳領(lǐng)導(dǎo)下來檢查工作,安排酒宴,他說來的省廳領(lǐng)導(dǎo)里有一位是女同志,應(yīng)當有女同志來陪,于是選中了王莉與另外一位女下屬,并特別對王莉說是政治任務(wù),不得請假。席間,他暗示一同陪酒的幾個手下一定要讓王莉陪省廳領(lǐng)導(dǎo)把酒喝好。王莉無奈只好端著酒杯一個個地去敬酒,但三杯酒喝下后,王莉就當場倒在了酒桌上,任誰叫都叫不醒。
據(jù)說女人天生半斤酒量,不知王莉是不是裝醉的,她喝酒的杯子裝滿了也就是八錢酒,而她喝下去的三杯酒每次也就只往杯子里倒了七八分,三杯喝完也不足二兩。后來,聽說喝的三杯酒有兩杯被她悄悄倒在地上。不過,王莉當時確實是倒在酒桌上了。
那天散席后,將省廳領(lǐng)導(dǎo)一送走,劉輝就叫手下將王莉扶到他的車上去,說王莉與他住同一棟樓,順路把她送回去。
路上,王莉醒過來睜眼一看,車子沒有往回家的路上開,就問劉輝開到什么地方去,劉輝說你醉得這么厲害,高原看到了不好,把你送到賓館開個房休息一下,酒醒后再送你回家。
但是,王莉卻死活都要馬上回家,并借著一股酒勁說不往回開的話就跳車。劉輝無奈,只好把車子掉頭,到了宿舍樓把車停下來,劉輝要去扶王莉,王莉說她自己能走。由于在家門口,劉輝也不好再堅持著要去扶王莉。
到王莉家門口時,他紳士般地去敲門,對高原說王莉喝醉了,你把她扶進去吧。
高原當時把他打量了好一陣。劉輝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那天晚上高原的眼神也和現(xiàn)在看到他的眼神一樣。
王莉死后,劉輝感覺單位上的一些人對他有了異樣的眼光,下班回家經(jīng)過王莉家門口時,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慌,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以至于血壓升高,腦袋發(fā)暈。
于是他迫切地想換一個居住環(huán)境。
好在新買的一套住房已經(jīng)裝修完畢,與媳婦江姍商量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把家搬到了在翠堤花園的新住房,搬完家后,就帶著單位上的幾個人出外考察散心去了。
“劉局長,到家了。”看到停車好一陣劉輝都沒有下車的意思,司機提醒道。
“嗯,我知道!”劉輝盯著樓前停的幾部警車看了一陣,心里感到惴惴不安。這些警察也真是,搬了家也找了過來,你說煩不煩人?他還沒想好是下車回家,還是離開。
“倒回去吧,到單位去。”劉輝這時很不愿意見到這些來調(diào)查案件的警察,出去散心回來,不想就這么敗了興。
車子剛剛駛出小區(qū),劉輝又叫司機往回開。他突然想起可能是警察來勘查現(xiàn)場,因為早上上飛機之前接到江姍的電話說家里被盜了兩萬元錢,當時也沒有放在心上,就兩萬塊錢,丟了就丟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不過看到警車停在家門口,劉輝還是有些惱怒,“這個江姍,叫她不要報警她卻非要報警,盡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