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在經(jīng)發(fā)證券干了,將會是怎樣一種情形?誰有都不如自己有啊。如果您能與我們合作,我保證馬總您不出三年,可以洗腳上岸頤養(yǎng)天年了。到那時,您才能真正自己給自己做主,真正成為一個自由人 一個財務(wù)上的自由人。到時候,我們都一起周游列國、游山玩水,過過神仙般的日子,是不是挺快活的?那才真正叫做不枉為人一世?!?/p>
黃龍這番話,馬躍進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其實馬躍進自己也有相同的看法。自己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經(jīng)發(fā)證券這座大廈基礎(chǔ)上的。可這座大廈對于馬躍進自己,還真只是個空中樓閣。說不定哪一天得罪了某位領(lǐng)導(dǎo),說不讓自己干就不讓自己干了,到那時,自己還能剩下什么呢?
名聲?名聲到那時還能值錢嗎?資本市場如同戰(zhàn)場,信奉的也是成者王侯敗者寇的鐵律。到那時,只怕自己要名聲掃地了,哪里還能靠它吃飯?
職位?人家一句話不用解釋,就可以把自己一抹到底,甚至掃地出門。這在國企里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不足為奇。
客戶資源?現(xiàn)在能幫人家賺到錢,人家是自己的資源。到那時,自己沒有權(quán)力了,也就沒有辦法替人家掙錢了,人家還能認得自己?只怕走在路上撞個滿懷,人家還會裝作不認識。封建時代的中國社會信奉的信條“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敬有錢人”,現(xiàn)在不也一樣暢行無阻嗎?想到這里,馬躍進心里感覺有些沮喪。
坦白說來,在上海灘上的這幾年,看著人家大把大把地掙錢,馬躍進也并不是沒有心動過。只是從客觀上,他還只是打基礎(chǔ)的階段,一心只想把自己公司做好,為以后大展宏圖鋪平道路。
馬躍進覺得自己沒到動手的時候,自己畢竟羽翼未豐,還有洪波和他手下的兩三個人并不與自己完全一條心,這股異己力量不除,馬躍進不敢為自己做什么事。去年馬躍進試探過,讓林家福與洪波談,明升暗降,把他調(diào)到北京總部,但洪波沒有答應(yīng)。估計背后有姚學(xué)東在搞事。木偶不會自己跳,背后定有牽線人。自己一定還得想辦法收服這小子,要么把這小子支走,否則自己在上海將一事無成。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一直沒有物色到放心的合作對象。這兩年無論上海、北京,還是杭州、深圳,總時不時有人找到自己探討合作。這些人要么層次太低,不足以與之相謀;要么摸不清底細,不敢與之合作;要么在市場上口碑不佳,自己根本不想與之合作。因此,直到現(xiàn)在,馬躍進還沒往自己腰包里裝過東西。
剛才黃龍的一席話,馬躍進聽起來覺得挺受用。既然對方有這樣的意向,自己何不來個順水推舟,先留個活口,等徹底摸清了對方底細之后再作打算。于是馬躍進對黃龍說:
“黃總,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呢,也非常愿意與貴公司開展合作。至于合作的具體內(nèi)容、具體方式,咱們再商量。今天也太晚了,好些事情也不可能今天就一下子定下來,我還得回去向林董事長匯報一下?!?/p>
黃龍回答:“好的,不急不急,來日方長。這樣吧,馬總,您明天,哦,不對,應(yīng)該是今天,一定得回上海嗎?”
“我出來一星期了,上海那邊來消息,讓我馬上趕回去,上海人行點名找我有事,我們在業(yè)務(wù)上屬他們管,惹不起,否則會天天找我的麻煩。這樣吧,我把那邊的事情處理一下,馬上還要回北京。你安排一下,下次回來,我們坐下細聊?!?/p>
“好,一言為定。既然在北京,下次就由我們來安排。請馬總務(wù)必給我們這個機會?!?“誰請誰都一樣,就這么定了。我告辭了!”馬躍進說著站了起來。黃龍也隨即站了起來,說道:“今天確實太晚了,影響了馬總休息,真是過意不去。我們這所宅子,還沒請馬總參觀參觀呢。” “你還怕以后沒有機會?以后再說吧。我有點兒神經(jīng)衰弱,晚上覺少,不礙事兒的。”
“難怪您這么瘦。身體可是一切的本錢。我認識北京中醫(yī)院的一個老大夫,那可是幾代家傳,以前專門給皇室看病的,能治神經(jīng)衰弱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