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p>
郎浩淡淡地應聲,他才不關心那些男女偷情的是非糾葛。
可諾言這邊卻愁上眉頭了——她明天要跟洪思嘉匯報調(diào)查進展了,可人家能信任她的憑空說辭么?
第二天一早,諾言上班前,先去洪思嘉家繞了一遭——她住的地方距離諾言家不遠,只有三站地。
洪思嘉和鐘亮的房子地段好,又不像諾言家是那樣的老式房,二房二廳的新商品房,價值二百多萬——洪思嘉是外企的中層管理人員,年薪二十五萬,鐘亮更是做到了公司的副總,年薪八十萬,兩個人一年的薪水加起來,就是半套豪宅!光看這樣的硬件條件,諾言很羨慕這樣的小夫妻,如果她是洪思嘉,做夢都會笑醒,當然,前提是把鐘亮管得牢牢的,杜絕一切女人窺伺的機會!
洪思嘉料理完丈夫的喪事后,休息了一個月,已經(jīng)于前天開始上班了,她外柔內(nèi)剛,外表知性柔弱,內(nèi)里卻是個很堅強的女人,沒了愛情和家庭,還有事業(yè)做寄托。她跟諾言約在早上見面——因為實在沒有其他的空余時間。
洪思嘉請諾言跟她一起吃早餐:“我做了煎蛋和皮蛋粥?!?/p>
餐桌上擺了幾碟精致的小菜,餐具都是鑲銀邊的輕薄骨瓷,潔白光亮,能映出人影。這個女人不僅有才有貌,看來也是很擅長家務,賢惠持家的女人——這么好的一個老婆,鐘亮怎么舍得出軌呢?
諾言正好沒吃早餐,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餐桌旁。洪思嘉的手藝非常好,煎蛋做得外焦里嫩,皮蛋粥一看就是熬了很久,非常入味。
諾言吃了兩口,贊嘆道:“真好吃?!?/p>
她抬眼,才發(fā)現(xiàn)洪思嘉低著頭,貼著碗邊,一口也沒動。
諾言嘆了一口氣,“洪小姐……”
洪思嘉像剛回過神來,“你先吃,吃完再聊?!?/p>
諾言的感覺就像在努力爭取緩刑的死囚,她忽然覺得,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洪思嘉可能早就知道了。
她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粥,心里有點難受了。
倒是洪思嘉最先打破沉默,“鐘亮和艾蒙,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盯著光亮可鑒的餐桌,眉眼低垂,說不出的幽怨。
諾言愣了一下,馬上輕咳一聲,“我昨天找過艾蒙的朋友,還有她的前男友。”
洪思嘉悵然若失,“哦……”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么說是真的了?”她抬眼,苦笑著看諾言,“我想你這么快就來找我,應該是找到證據(jù)了?!?/p>
這下諾言不好意思了,“我只是聽艾蒙的朋友這么說了,確實的證據(jù)也沒有找到……”
她以為洪思嘉會生氣,誰知道洪思嘉眼前一亮,“還沒證據(jù)就說明不一定吧?”
諾言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這么死心眼的女人,她還真沒見過!
洪思嘉看出諾言眼里的同情,苦笑了一下,“我想要確實的證據(jù)?!?/p>
諾言嘴角抽搐了半天,終于點點頭,“我會想辦法?!?/p>
可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死人偷情的證據(jù)?難道要她去找個跳大神的請那兩位上來聊聊嗎?人都是一死百了,這個洪思嘉為什么會執(zhí)著于丈夫和他小秘書之間關系的真相,是她太相信丈夫以至于不接受這個其他女人為丈夫殉情的現(xiàn)實,抑或是,太不甘心,要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抬眼就看到客廳的墻上,掛著洪思嘉和鐘亮的結(jié)婚照。鐘亮沒有諾言想象的那么帥,他個子不高,戴著眼鏡,是那種看起來就很讓人放心的男人,溫柔寬厚。
照片上,兩人偎依在一起,笑得甜蜜溫馨。
諾言沒敢驚動洪思嘉,她輾轉(zhuǎn)找了很多人,最后確定,眼前的這個叫王浩的男人是鐘亮最好的朋友。
諾言覺得,男人有很多事會瞞著愛人,也有很多事會瞞著朋友,但通常,會瞞著愛人的事就不會瞞著朋友——她的這個想法完全得益于前任和前前……任男友。
王浩在一間健身中心當教練,身材魁梧高大,肌肉結(jié)實,笑容憨厚,見了諾言也沒有特別表示什么,諾言忽然覺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果鐘亮活著,應該也是這樣的一個人,溫和,有禮貌,不會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