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言說完這句話,突然呆愣住了。
安心知道姐姐一向長袖善舞,這點事對她來說小菜一碟,便放輕松了,笑著對郎浩說:“這下你們倆可真是同病相憐了,誰讓你們倆都是俊男靚女呢,像我,怎么也不會遇到這種問題?!?/p>
“你是警察,誰敢有那個膽子!”郎浩也笑,順著臺階下去了——他還想問問諾言被性騷擾的細節(jié),可又覺得說出來一定會被取笑,便順勢給自己倒杯水。
誰知道手剛碰到水杯,諾言突然伸手抓住他,“郎浩!”
郎浩像被燙到了,他多怕這丫頭死抓著剛才那句話不放:“什么?”他急忙抽回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諾言幾乎跳起來,她興奮地叫,“我知道T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
“就是討厭的意思?。 ?/p>
諾言說完哈哈大笑,“艾蒙如果也被這個胡宗之性騷擾過,她肯定跟我一樣的感受!可是胡宗之是大老板,她能怎么樣?就算告訴別人,別人也不會幫她……”
郎浩的嘴角都抽搐了,過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說:“你的意思是,T的字條,記錄的是,某年某月某天,艾蒙被胡宗之性騷擾,她很討厭這個男人?”
“肯定是的!”諾言堅定的握著小拳頭,“職場的性騷擾已經(jīng)是社會問題了,就算再能干的女人,也很難找到最適合的解決方案,就算解決了一個,誰知道下一個又是什么樣的?!”
她說到這開始憤慨,“男人都是好色鬼!”忽然瞥到郎浩,補充了一句,“有些女人也是!”
郎浩翻個白眼:“那艾蒙把自己被性騷擾的事用密碼記錄下來,用意何在?我看不出這對她能有什么積極意義……她如果真有那個心思,不如找個針孔攝像頭或者錄音筆,這才算是直接證據(jù)吧?”
諾言根本不理會他,手一揮,“你不懂!都市小白領(lǐng)的心態(tài)我了解,要生活又要面子,這種事說出去對女孩子一點好處都沒有。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人心理有多陰暗,你要敢說自己被性騷擾,長的一般點的,別人就會諷刺你白日做夢,自作多情;長的漂亮一點的,別人又會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肯定是你為了升職先勾引的老板!”諾言說到這義憤填膺,她漲紅的臉忍不住讓郎浩猜測,她的白領(lǐng)生涯,估計沒少被人當成狐貍精。
“所以,你被性騷擾的時候,也是像艾蒙一樣,寫個小紙條發(fā)泄?”他忍住笑,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件嚴肅的事能被安諾言制造出如此喜劇的效果。
“那倒沒有,”諾言瞪了一眼郎浩,“不過我也抱怨過啊……我跟安心說過。你看,這樣的事,不能告訴父母,我媽要是知道了,非跑到公司大鬧一場……”她吐吐舌頭,心有余悸似的,又說:“也不能告訴男朋友,說了也沒用,讓他心里也不舒服……”
“你還有男朋友?”郎浩吃了一驚。
“以前,以前……”諾言擺擺手,根本不當一回事,“更不能告訴同事,職場的勾心斗角我見多了,同事比老板心里還陰暗……”諾言一攤手,“你看,這個世界多恐怖,受委屈的明明是我們,可連個發(fā)泄傾訴的途徑都很難找到?!?/p>
“艾蒙不是也有個表妹嗎?”
“她那個表妹?”諾言想起劉明娜那張濃妝艷抹的臉,“還是算了吧,一看就沒什么腦子,跟她說還不如找個不認識的人說兩句呢。”
郎浩還是覺得沒法理解,“那你的意思是,T的秘密和艾蒙自殺沒關(guān)系?”
按照諾言的說法,T的紙條完全是艾蒙一時發(fā)泄之用。
“怎么沒關(guān)系?”諾言橫眉,“如果胡宗之,就是我們那個大老板其實是靠他妻子的背景才坐上總裁的位置,那艾蒙的紙條就很有用了吧?你想啊,她妻子要是知道丈夫坐著她娘家給的要職,卻對女秘書心猿意馬,動手動腳,肯定會生氣??!胡宗之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小秘書得罪妻子,為了防止艾蒙把紙條給他妻子,他采取什么行動都不奇怪不是嗎?”
郎浩完全聽懵了,“你連人家的妻子都調(diào)查過了?”
諾言撓撓頭,“那倒沒有……誰知道他妻子是干嘛的!”她嘻嘻一笑,“這是我的猜測,而且我覺得我猜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