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浩坐下,咳了一聲:“剛才安諾言給我打電話了?!?/p>
洪思嘉收斂了笑意。
“我想,你對她是有點誤會,當然,她的表達方式也是有問題?!?/p>
郎浩很中肯,洪思嘉雖然不說話,不過從神色上看,她也平靜多了。
郎浩接著說:“其實,她昨天就跟我聊了一下,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許想得不對,但是,她確實是一心來給你介紹下新情況的?!?/p>
洪思嘉勉強笑了一下:“剛才我態(tài)度是有點過分——自從我丈夫出事,我大概心理過于敏感了,情緒也控制不住,剛才聽到安諾言把我老公往性騷擾上扯,我就當場崩潰了……她不了解,鐘亮是個非常有自尊心的人,就算是他跟她秘書有什么,我想大約也是那個年輕女孩子先主動的,他絕不會……”
她大概是想表達自己對丈夫的信任,可是,對自己委托調(diào)查丈夫曖昧情事的人說信任二字,她不由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
“事實上,洪小姐,你誤會她了,安諾言說性騷擾,并不是指的鐘亮,她說的是綠盟的大老板,總裁胡宗之?!?/p>
洪思嘉怔了一下:“啊,可是……”
“對,諾言沒把話說清楚,是她不好,不過,諾言是一直很相信你丈夫的,否則,她也不會下這么大的心力追查這個事。”
洪思嘉臉有點紅了:“是這樣……我太焦躁了……我一會兒給她道個歉吧??墒牵稍趺从謺谥嘘P聯(lián)的?”
郎浩很欣賞洪思嘉的通情達理,他點點頭:“這個,讓她自己跟你說吧,這個本來是她的工作——我來找你,還是想了解鐘亮的車禍意外……”
郎浩回到家,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了。
他一邊松松領帶,一邊從口袋里拿出鑰匙,他的情緒有點低沉。
不過從下午到現(xiàn)在,幾個小時了,諾言的手機一直關機,打電話到咨詢公司,居然也是無人接聽,不會出什么事了吧?他拿出鑰匙進屋,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明顯,好容易堅持到洗完澡,他坐不住了,在書房里折騰了一圈,找出張名片。
重案組,龍杰。
郎浩猶豫了好久,終于下定了決心,給龍杰撥通了電話。
“龍隊長嗎?你好。我是……”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介紹自己,“我姓郎,郎浩,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龍杰正窩在床上,看安心給他介紹的偵探小說,嗯了一聲,“郎律師。”
之前一個案子,郎浩是嫌疑人的代理律師,雖然這個嫌疑人最后洗脫了嫌疑,但是郎浩那玩世不恭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然更重要的是,安心昨天已經(jīng)告訴了他,安諾言和郎浩在蘇浙匯的經(jīng)歷。
安心是這么說的:“我覺得他以后會成為我的姐夫?!?/p>
龍杰可不想和這樣的人當親戚,他對律師一向沒有好感,不過,這也不是他可操控的——搞不好,他以后見了這個油頭粉面,桀驁不馴的男人,還真得叫一聲“姐夫”。
郎浩見龍杰不再說話,硬著頭皮道:“我想問問你,有沒有安,安諾言家里的電話?”
龍杰不置可否:“我跟安諾言不熟?!?/p>
郎浩氣得牙癢癢,他可知道安心和龍杰的關系!什么不熟?你以后要管她叫姐姐的!
“那安心呢?你跟她總熟吧?”
“唔,很熟?!饼埥芸跉夂茌p松,“你找我女朋友有事嗎?”
郎浩想給他一拳頭,是不是所有的刑警都這么古怪難纏?他忍了半天:“我想問問安諾言是不是在家,她電話關機,我找她有點事?!?/p>
龍杰聽到郎大律師這么低聲下氣,也不好再捉弄他,“沒事,你別擔心——安心跟我說了,她姐姐今天心情不好,早早就回家休息了。”
郎浩松了一口氣,“那就好?!?/p>
“怎么?吵架了?”
郎浩沒什么朋友,也不喜歡和別人說心事,嗯了一聲,準備掛了電話。
“對了?!饼埥芎鋈幌肫饋硎裁?,“剛收到消息,她要安心查的那個周倉,警方這里沒有備案,看樣子家屬沒有報警。你找安諾言時順便說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