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不是很熱,他們倆都沒受傷?!焙樗技慰嘈Γ安贿^服務生看到這一幕,就報警了。”
諾言馬上掃一眼郎浩,什么意思?他是從警方得到的這個線索?
郎浩沒理她,對著洪思嘉,“思嘉,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怎么確定唐茜和我們要調(diào)查的事無關呢?”
洪思嘉的眼神冰冷,活像個僵尸,一點溫度都沒有,“因為鐘亮死的時候,唐茜在大方路的瑪莎豆撈店里宴請客戶,一直到凌晨兩點?!?/p>
“你調(diào)查過她?”諾言覺得好像從來不認識洪思嘉似的,如此陌生。
“我調(diào)查她?!焙樗技吸c頭,“對,我至少要知道為什么?!?/p>
“什么為什么?”
洪思嘉卻站起身,“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提供鐘亮死的那天,唐茜的所有行蹤……當然也只限于那天,鐘亮死后,我就停止了對唐茜的調(diào)查?!?/p>
她的眼睛從諾言和郎浩身上掃過,“我請你們來,不是挖掘我的隱私。唐茜不是兇手,你們可以換個方向了。”
她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諾言和郎浩好久都沒有說話。
“這個唐茜,還有調(diào)查的必要嗎?”她問郎浩。
“我不知道。”郎浩搖搖頭。他和諾言一樣,對今天的洪思嘉感到陌生,他一直以為洪思嘉營造出來的那樣甜美的婚姻是真實存在的,可原來,它早已經(jīng)是一座危機重重,陰影密布的危城!
這個洪思嘉,是不是正因為一心渴望幸福美滿的婚姻,才處處給自己營造一個徹底信任丈夫,對丈夫的外遇說法較真的忠貞妻子的形象?難道她一直在演戲,而且,演著演著,自己便當了真?
她要么是個心機很深的女人,要么,是個心理有問題的女人。
諾言一邊想著,一邊皺著眉頭,“可是因為這個唐茜的出現(xiàn),我們的調(diào)查方向全部被打亂了……你看,如果洪思嘉沒說謊,那么鐘亮的好朋友,那個健身教練王浩是不是就說謊了?還有那些說鐘亮正直專一的人,他們是蒙蔽了我們,還是也被鐘亮蒙蔽了?”
“我倒覺得,洪思嘉隱瞞的事更多……”
郎浩沉吟片刻,“今天如果我不提,她是打定主意不準備告訴我們這個唐茜的事了。還有,鐘亮是9月12日出的意外,距離4月19日,將近五個月,這期間洪思嘉和鐘亮的感情如何?而洪思嘉開始調(diào)查唐茜,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諾言伏案哀嘆,“這都什么事兒啊!我在綠盟臥底這么久,從沒聽過唐茜這個名字,更別提她和鐘亮有私情!”
她又哀叫一聲,“這個鐘亮真是真人不露相,艾蒙為他自殺,唐茜為他辭職,洪思嘉為他傷心欲絕……”她湊近郎浩,“你說是不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克雌饋硪膊幌駛€花心的人。”
郎浩瞪她一眼,“這種事能看出來還要我們調(diào)查什么?再說,我們不是達成了共識,鐘亮和艾蒙之間是清白的嗎?”
諾言癟癟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向后一靠,斜眼瞥著朗浩:“切……有些人啊,平時一本正經(jīng)道貌岸然,別看說的好聽,骨子里還不是為了錢?”
郎浩聽出她意有所指,冷笑一聲,“那也比不上有些人,為了錢不擇手段,利用完別人就一腳踹開?!?/p>
諾言有些不高興了,“你說誰呢?”
“你覺得呢?”郎浩沒好氣的。
“我什么時候利用你了?”諾言氣呼呼的,“我明知道你接受了洪思嘉的委托,跟我搶生意,我還跟你資源共享……也不知道誰在利用誰?”
郎浩白了她一眼,“那我要謝謝你?。 ?/p>
諾言剛要說話,郎浩忍不住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洪思嘉委托我調(diào)查鐘亮的死沒錯,可我沒收她的錢?!?/p>
他看諾言一臉不信,懶得解釋,“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有你的資源,我有我的,你要愿意繼續(xù)瞞著我自己調(diào)查,隨便你!”他真有些心灰意冷了。
他這個人習慣獨來獨往,朋友不多,也很少相信什么人,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相信安諾言,相信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但是原來,她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