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言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好啊,那就麻煩你帶我再去看看六樓。”
兩個人剛剛從樓梯走上去,走廊上就有一個穿淡灰色薄羊絨套裝的女人款款迎面走了過來,人還沒到,就嗅到了一陣甜美的香水味。
安諾言吸了下鼻子,這個香水是地道的巴黎貨,價值很不菲,做小老板的她都不舍得買的——這肯定是個有錢的女人!
她忍不住凝神細(xì)觀,在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突然眼睛一亮:是唐茜!
她見過她一年前的照片!現(xiàn)在的她雖然比一年前豐滿了,發(fā)型也變了,可諾言識人的功力一流,她牢牢記得這個女人臉上那雙可以媲美歐美人的深眼窩的大眼睛。
安諾言看著她踏著細(xì)高跟鞋,拎著LV的新款包,泰然自若地走向電梯間。
她轉(zhuǎn)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的幾個住戶的大門,都是緊閉的——她,是從那扇門出來的?
“剛才那個女人好眼熟,是你們業(yè)主嗎?”安諾言問。
“剛才那個嗎?不是,大概是哪個住戶的客人吧?!蔽飿I(yè)管理員并沒特別注意:“這層樓上四個住戶都是單身男士,他們不是CEO,就是總經(jīng)理的,差不多都是公司給他們租賃的職務(wù)房吧。”
安諾言這才想起來自己這個來租房的,還沒問過房價——也許這給那個管理員錯誤信號,以為自己也是財大氣粗那類。
“這個六樓的房租是多少?”
管理員微笑著:“就這個地段和檔次來說,非常實惠,一萬一千元一個月,包含房間清理費(fèi)、干洗費(fèi)什么的?!?/p>
NND,一個月一萬一!他們怎么不去搶銀行?。“仓Z言咋舌,小白領(lǐng)辛辛苦苦一個月才多少錢?這個差不多頂上四星級賓館的房費(fèi)了!
“那下面樓層的房租呢?”
“哦,那就更實惠了,一個月六千五,面積小嘛?!?/p>
說話間,兩個人來到了604室,打開門,管理員特意關(guān)照安諾言帶上了鞋套?!袄锩媸羌冄蛎靥??!?/p>
這房間果然處處裝潢得美輪美奐,奢華精美,可是,安諾言的心思并不在這上面,她就是想知道唐茜剛才是到哪個房間去了。
她看看表,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她是跟馬骉說了一聲,翹班出來的,這個時間,胡宗之會在嗎?
她裝模作樣看看窗外:“哦,隔壁是603還是602,窗戶距離很近啊,會不會互相影響?”
管理員:“不會的,不會的,603住了個外國人,有一半時間住國外的,602是個房產(chǎn)公司的總裁,工作很忙,出入都很低調(diào)?!?/p>
“陽臺上能看到隔壁的房間嗎?”
“哦,能看到他們臥室的窗戶?!?/p>
這個管理員還沒有想清楚,安諾言為什么會去看隔壁的房間,她的人已經(jīng)在陽臺上了。
603的窗戶緊閉,窗簾也拉著,602就不同了,不僅半開著窗戶,安諾言還能聽到里面衛(wèi)生間嘩啦啦的流水聲。
“602現(xiàn)在還有人?做總裁的怎么這個時候還在家呢,你不是隨口說的吧?”諾言斜睨著管理員。
管理員分辯:“真的,不信你去查我們住戶的登記表。人家是老板,不是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他們公司離這里都很近的——不近的話也不會挑我們這里住啊?!?/p>
諾言想了想,同意道:“那倒是。”
她繞進(jìn)了洗手間,按下了胡宗之辦公室電話,電話響了三聲,她捏著嗓子嗲聲嗲氣的,“請找一下胡總?!?/p>
電話里傳來了秘書方丁一本正經(jīng)的聲音:“胡總不在,請問您是哪位?”
胡宗之和唐茜還有聯(lián)系!
諾言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幸運(yùn)發(fā)現(xiàn)這個重大信息,當(dāng)然比之更幸運(yùn)的發(fā)現(xiàn)是,胡宗之在上班時間溜回公寓,難道就是為了洗澡?
看來唐茜和胡宗之的關(guān)系不簡單吶!
諾言又借故房子隔音不好,跟管理員多說了兩句。不過這個管理員來這里工作只有半年,很多情況也不是很了解,要不是看在諾言是美女的份上,他早就對這個諸多挑剔的客人不耐煩了。
“你們公寓的保安系統(tǒng)怎么樣?”諾言又在房間里繞了幾個圈,她對這房子越來越滿意,但是對房價頗有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