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雨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離開那天,咱幾個都喝多了,后來你倆咋回去的?”
二燒餅:“嗨!別提了,我倆互相扶著想走出去,可是腿不聽使喚,后來范駿給李巧然打電話,她把我們送回去的。”
王小雨心里那叫一個痛,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大好機會,還沒來得及收獲,又被人家捷足先登坐收漁利了。以李巧然那么精明,肯定會在那一天突破底線,該做的不該做的事肯定全都做了,難怪這幾天她給范駿打電話那家伙總是怪怪的,她感覺自己眼睛里的火苗在熊熊燃燒,燒得她五臟俱焚,她長嘆:“命??!”
二燒餅貌似疑惑地:“咋啦?”
王小雨連忙為自己的失態(tài)作掩護:“沒事,我想,跳槽的事你還是考慮好,一招棋錯會滿盤皆輸?!?/p>
二燒餅:“現(xiàn)在回頭想想,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是上大學的時候,既沒有做不完的作業(yè),也沒有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的憂慮。你說這人活得咋這么累呢?”
王小雨:“我現(xiàn)在不是覺得累,是艱難,我爸辛苦大半輩子,沒過上幾天好日子……”
二燒餅連忙打斷她的話:“別太折磨自己……”
王小雨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我以前總以為賣點藥賺點錢沒什么,盡管知道那藥品質(zhì)不好,可是并不覺得和自己有什么關系。李巧然勸我收手,我說她矯情,現(xiàn)在知道了,這就叫自己配的藥自己吃,要是沒有我們這幫寄生蟲,我爸還好好地活著。嗚嗚……”
二燒餅:“別自責了,誰都沒想到會這樣。”
王小雨:“我真想把邊本善送進去,不讓他再害人了。可是,那些糾纏不清的事情,現(xiàn)在說啥都晚了,我爸也火化了,老人一輩子沒享過什么福,跟著我沾了這么個光,連命都搭上了,臨走還和我姐說我為他爭了光?!?/p>
二燒餅拘謹?shù)卮曛?,不知道該怎樣安慰眼前這個淚水漣漣的人,在他眼里,王小雨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這樣可憐。
王小雨擦了擦眼淚:“我現(xiàn)在想好了,餓死都不會再去做醫(yī)藥代表了,別的行業(yè)我做不了,我可以到品牌企業(yè)去做品牌藥代表,總之我不想再到那種三流企業(yè),用那些下三濫手段賺錢了,否則我爸會死不瞑目的?!痹挍]說完,王小雨又是熱淚盈眶。
二燒餅:“我也這么想,如果沒有人給那些爛產(chǎn)品做推廣,他們就會少害一些人?!?/p>
王小雨和二燒餅就這樣達成了共識,做了一個無比英明的決定:要去就去大公司,做品牌,做好藥,以他們的專業(yè)素質(zhì),判斷好藥壞藥還是不成問題的,而且盡量從基層做起,穩(wěn)扎穩(wěn)打,用腳踏實地的作風為自己的職業(yè)生涯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