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逸臣抬頭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來,大概是不愿意看到別人流淚,他嘆了一口氣,終于出聲安撫我,"許芳菲,你這又是何必?其實你不用費這么多的精力,雅書她。。。"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聽到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反正丟臉也丟到家了,成敗在此一舉。我想起昨天醉酒的舉人,心里不知道那里來的一股勇氣,我立刻踮起腳尖,勾住葉逸臣的脖子,將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他瞬間變得僵硬,不過并沒有推開我,我暗自慶幸。我的鼻尖縈繞著一股煙草味,不過并不討厭。他哼了一聲,雙手插進我的頭發(fā)里,用力地將我的頭固定住,起先還是唇上用力的輾轉(zhuǎn)碾壓,繼而便深入進來,狂暴地席卷我的口腔。比起上次那個蜻蜓點水的觸碰,這個深吻著實給我上了一課。我被他吻得快窒息之時,聽見門口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無論如何,葉逸臣和劉雅書不能在一起就好,這樣舉人就有機會,至于我,下地獄也無所謂。
葉逸臣放開我的同時,我向門口看了一眼,劉雅書已經(jīng)跑得不知去向。葉逸臣將我的臉扳過去,對著他的眼,我立刻愣住,這雙從來都是溫柔的,笑意微微的眼,此刻像海一樣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我瞬間僵住。
葉逸臣笑了,低頭在我耳邊說,"offer你接受了,可不準反悔,否則違約,可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這是我要進來之前期待的結(jié)果,可為什么我現(xiàn)在毫無目的達到的成就感?我有點后悔自己的莽撞,而且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輕輕問自己,我是不是傷了眼前這個人的心?
葉逸臣坐回椅子里,揚揚手示意我出去。我回頭慢慢地走,正要伸手去拉門把,他叫住我。
"許芳菲,這是不是叫做女追男,隔層紗?"他臉上又恢復了他經(jīng)典的招牌欠扁笑容,我看到他這樣,感覺他好像又復活了一樣,于是我忽略他話里調(diào)侃諷刺的意味,心里暗暗吁口氣。這才是我能摸得到一點門道的葉逸臣。
出了門,我邊走邊想,搞定了葉逸臣,接下來該干啥干啥。我等著劉雅書來找我的麻煩,然后告訴她葉逸臣現(xiàn)在跟我混了,你給我一邊去。等把她氣回美國,我再慫恿舉人趕緊過去。心痛是難免的,可有了這次的教訓,我不會再讓自己如此執(zhí)著。不是我的想得也得不到,要追求不要苛求。我暗地里追求舉人那么多年他也沒什么反應,此去經(jīng)年,我更沒希望了。干脆算了,當親妹妹也好,據(jù)說愛情的保鮮期最長是18個月,可親妹妹的保鮮期,是一輩子,看看,多好。
我坐在位置上支著腦袋看窗外,我這個角落位置頂好,有采光有通風。冷風一吹我頭腦冷靜多了,把剛剛的事情重新過一遍,臉又燃燒起來。這下我是沒借口可找了,我的初吻就交待在葉逸臣那里了。這讓我心里對利用他的愧疚減淡了一些,算是扯平了。今后,就這樣吧,反正沒有訂婚那一出,我也是這么打算的。雖然現(xiàn)在這個開頭怪了一點,但是關(guān)鍵還要看未來。我本來忐忑又灰暗的心情現(xiàn)在終于有點見晴的趨勢,一個人正望著天空展望未來呢,電話響起來。
陌生的手機號碼,我想應該是劉雅書新?lián)Q的手機吧?我接起來,"喂"的一聲。
"為什么?為什么是你?"小雅在那邊哭了。
我想我也不能跟他鬧得太僵,否則今后舉人夾在我們中間也不好做人。我輕聲說,"沒有為什么,我喜歡他。"
我說的是實話,都是因為我喜歡舉人,所以才這么干??尚⊙琶黠@想岔了,她在那邊半天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我聽到話筒里的忙音。
我以為丟這么一重磅炸彈怎么也該引起點火花,可是整一上午我什么事也沒有,劉雅書沒有來找我出去單聊,葉逸臣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既然他答應了,就應該不會反悔。
磨磨蹭蹭地到了中午,我正低頭收拾東西,葉逸臣過來了,吐出兩個字,"吃飯。"
什么時候唐僧變得如此惜字如金?我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在樓下餐廳隨便找了個包房里相對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