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喪氣,點(diǎn)點(diǎn)頭。他又去倒了一杯水給我放在茶幾上,接著,我聽到他輕輕關(guān)門的聲音。
我扶著墻站起來,摸進(jìn)房間,按開燈,倒在床上。我翻個身,看見掛在墻上的日歷,這才想起,明天是星期六啊,誰要他給我放半天假,本來就放假??晌覄偛旁趺炊紱]有想起來,許芳菲,醉死你得了!
對了,還有舉人,他不會有什么事吧?
想到這里,我趕緊拿起電話撥號,可對方總不在服務(wù)區(qū),撥了小半會也沒有通,醉意夾著睡意襲來,我歪在床上徹底睡過去了。
周末我沒有去上班,葉逸臣也沒有來找我。他只給我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我的恢復(fù)情況,就沒有更多的了。他好像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處理似的,我討厭這樣??晌矣职参孔约?,男人總有自己的事業(yè),逼得太緊也不是好事。等他忙過這段時間,我們再好好開誠布公地談一談,說起來我們在一起兩個多月了,還沒有談過心呢。
會有機(jī)會的,總會有機(jī)會的,我們朝夕相處,還有大把時間。
現(xiàn)在的重點(diǎn)是,王石頭的婚事。要知道,我可是婚禮的重量級人物――伴娘,嘻嘻。
周五的聚會上就說好了的,周日那天,石頭和他未來媳婦兒小鄭同我一起去選伴娘服,可我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同行的還有海公公和舉人。
我問舉人:"俊海要選伴郎服,還算有理由來,你說你一閑雜人等,干什么來啊?"
他翻個白眼說:"我怎么知道,石頭非要我來。"
"主要是我想帶他出來遛遛。"石頭笑著說,"他現(xiàn)在是個老大難了,我們有困難就要幫,沒有困難,制造困難也要幫不是。"
我們哈哈大笑,舉人邊冷笑邊得意地說:"哼,等你被老婆管得死死的,可不要羨慕我。"
一方面為了婚禮效果,一方面也圖方便省事,石頭的結(jié)婚事宜都包給了婚慶公司?,F(xiàn)在的婚慶公司都是一條龍服務(wù),化妝,主持,會場布置,攝像和服裝,全部一手搞定,非常方便。石頭訂的這家,婚紗都放在市中心地下商城的門面里。男士的服裝不多,大小也不好改,好在石頭和海公公身材都挺標(biāo)準(zhǔn),穿上挺合適。
小鄭和我選衣服就比較麻煩了。特別是小鄭,畢竟是一生一次的婚禮,誰不希望能穿得漂漂亮亮,試了很多件她都不甚滿意,直到最后工作人員拿出幾套才進(jìn)貨的衣服。
新款不過是要加錢而已,石頭也不差這幾個,小鄭選中一件無肩帶的禮服,胸口有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裙擺也是一層一層的蛋糕狀,但是小鄭個頭高,穿起來很好看。石頭說:"就定這件了!"
小鄭解決了,接下來就輪到我了。伴娘服裝就那幾件,也沒得挑,主要是看我能不能穿。我想是不是我長得太畸形,否則為什么這些禮服穿起來就這么不合適呢?要么就是胸圍太小勒得我喘不上氣,要么就是腰身大得裙子在我身上擺蕩。
最后實(shí)在沒辦法,我選了件緞面的無肩帶小裙子,胸圍還是合適的,腰身就只有用別針在后面別一下,我穿好后走出去讓他們看,海公公一聲口哨:"狒狒,有料??!看不出來??!"
我瞪他們一眼,趕緊進(jìn)換衣間把衣服換下來,就這件了,試來試去也浪費(fèi)大家的時間。
石頭和小鄭還有東西要買,海公公也有其他事先走了,星期天的大上午,天氣不錯,我和舉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沒有事情可做。
"去逛街吧?"我說。
舉人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腦袋,說,"你要買什么?"
"不買什么,就逛逛。"我嘻嘻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好久都沒跟你逛過街了,今天要逮住機(jī)會奴役一下你。"
舉人微微彎了彎腰,笑道:"沒問題,都聽狒狒女王吩咐。"
還沒走出兩步,背后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張鵬舉!"
我驚嚇之余就要回頭,可立時感覺到舉人的肩膀垮下來,他抬起空余的那只手捏了捏眉間,嘆口氣,轉(zhuǎn)過頭去,"周海燕,巧啊。"
一個滿頭自然卷的女孩像風(fēng)一樣刮到我們面前,笑得燦爛:"好巧啊。張鵬舉,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有緣分?!"她說著說著眼神就落在我挽在舉人臂彎里的手上,我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趕緊放開。放開后又想,見鬼,我干嘛要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