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又輕聲問Ruby:“記得在哪兒給媽媽過的生日嗎?”
Ruby受到了大人的重視,似乎格外驕傲和振奮。她高高地揚起雙手比畫了一下,“在一個好大好大的地方,屋子是會轉(zhuǎn)圈兒的?!?/p>
“噢,那一定是舊金山凱悅頂樓的旋轉(zhuǎn)餐廳?!迸宋募蚊摽诙?。身旁的小嵐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他一驚,頓時噤聲。
“那,吃完飯又去哪兒了,Ruby知道嗎?”李玲繼續(xù)追問。
得到鼓勵的孩子愈發(fā)神采奕奕,“一個美國阿姨抱我睡在一個好大的床上,給我洗澡、講故事、喝牛奶。高叔叔和媽媽……”
高巖給許琴使了一個眼色,許琴如夢方醒,伸手抱起Ruby,卻被安全帶拖住,險些連高背餐椅一塊兒帶起來。
Ruby驚叫:“媽媽,你勒死我啦!”
許琴慌忙解開環(huán)扣,抱著Ruby向外跑去。
潘文嘉知趣地站起來,尷尬地笑笑,“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去機場啦,請諸位慢用。”說完,轉(zhuǎn)身追上許琴,幫她打開了大門,“慢走慢走,許小姐。小心臺階!”
餐廳里死一般寂靜。小嵐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目光驚恐無助。高巖點著一支煙,大口吞云吐霧。李玲一手攥著酒瓶,一手握著酒杯,倒得酒液淋漓,喝得兩眼噴火:“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兒?”
高巖仍悶頭吸煙,一聲不響。
“說!”李玲手起杯落,大理石地面上爆出一聲直撞人心的脆響。小嵐嚇得尖聲驚叫,“媽,你別鬧了好不好?”
“你不要管!”李玲聲嘶力竭地喊,“我要他說清楚!”
高巖狠狠掐滅煙頭:“你都知道了,還要我說什么?”
“我知道什么了?你去跟她開房間,可你是怎么騙我的?”
“是開房間了。她和孩子住,我自己回來了!”
“你到現(xiàn)在還撒謊!我記得清清楚楚。正月十五,陽歷是二月。我打電話讓你早點回來,你說在俄勒岡出差,你真出差了嗎?”
“我去了,那不是一天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