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和潘文嘉訂婚了?想和我吃頓告別飯?”
“你真討厭,成心敗壞我的胃口!看我等會兒怎么教訓你!”
他們約好去南灣蘋果電腦總部附近的“櫻花”餐廳吃日本菜。高巖打電話訂了一個和式小包間。起初他們還一本正經席地而坐,等女侍拿著他們點好的菜單,退身出去,關好拉門,許琴縱身一躍,將高巖撲倒在榻榻米上。高巖躲閃著她嗜血似的通紅的唇:“你當心,這兒有探頭!”
“讓他們看吧,免費的!”
“沒準兒還得罰款?!?/p>
“罰吧,我有錢!”
高巖終于忍不住了,把她緊緊抱在胸前。多久沒有這么親熱過了?他已經不敢奢望還有這樣的時刻。這些天,孤身在旅館里,夜深人靜時想起許琴,只有那些驚心動魄的片段,強烈而不真實。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生活在一個真實的還是虛幻的世界里。妻子認為他欺騙了她,但他有時不也欺騙許琴嗎?這絕不是他想要的格局。面對兩個女人,也許他永遠都無法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示給她們任何一方。他想盡早結束這種狼狽不堪的生活?,F(xiàn)在,每天都是數(shù)著日子過的。他已經感到離“回歸”的日子不遠了。然而此時當他又把許琴攬入懷中時,他覺得這一過程仍然漫長而不確定。
女侍敲敲門,端來一只盛滿刺身的木船。他們仍然不愿分開,并肩坐在一起,互相喂食著那些鮮嫩的魚片和蝦條。
聽許琴說完林太太請她做家庭教師的事,高巖問:“他們家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搞電腦的吧?”許琴不敢確定。
在硅谷,廣東、福建、臺灣人中,姓林的人千千萬萬。然而林姓臺灣人,從事電腦而成巨富,高巖立刻找到了目標,“依我看,一定是臺灣大同集團林挺生家族的人?!?/p>
高巖打趣說:“林挺生八十多歲了,是臺灣十大首富之一。弄好了,沒準兒你能混個林家的孫媳婦兒當當呢?!备邘r一口干了杯清酒,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