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缺最重要的一樣?!?/p>
“還缺什么?”李玲有些意外,催促道,“快說呀?!?/p>
“我還缺一個(gè)舞伴兒!”
“舞伴兒?你們班、你們年級男生那么多,怎么會缺舞伴兒?”
“媽,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小嵐嗔怪道,“畢業(yè)舞會的舞伴兒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都是平日里最要好的男女朋友。你和爸不許我上高中交男朋友,弄得我到現(xiàn)在也沒接到一個(gè)男生的特別邀請?!?/p>
李玲似乎聽明白了。美國男孩兒一般不喜歡過分矜持清高的女孩子。他和高巖一直把小嵐管得很嚴(yán),讓她拒絕一切男生的追求,沒想到造成今天這樣一種孤立的局面。
“我們老師跟我說,可以到外面去找,但一定要知根知底的?!毙拐f。
李玲想了想,說:“明天我給診所的客戶們打打電話,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小嵐說:“不用了,媽。我已經(jīng)有目標(biāo)了。”
“誰?”
“潘雅風(fēng)?!?/p>
高巖喝得酩酊大醉。
自從被趕出家門后,除了那次陪許琴在櫻花日本餐廳喝了一些像糖水一樣的清酒外,他滴酒未沾。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想學(xué)好嗎?
其實(shí),他對于飲酒,一向是有量無癮。簽署離婚協(xié)議書那天,他曾想去酒吧痛飲,一醉方休。但開車路上他改變了主意。他覺得自己很清醒。李玲電話中的一番話,使他看清了自己的過失,第一次認(rèn)識到他與許琴的不倫之戀,給妻子造成了多么深重的傷害。他是個(gè)成年人,有足夠的判斷力明鑒其中的是非。李玲是無辜的。換了他,也會這么做。除了離婚,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