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痕不大,但是在習進南的脖子上卻很醒目,聶染青看著不說話,習進南覺察到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理解過來,笑了一下:“你昨晚的杰作。”
她這才恍惚想起昨晚做夢亂抓的場面,并且再次感到赧顏,剛想說點兒什么,習進南卻湊近她,曖昧一笑:“幸虧是脖子,要是在臉上,如果有人問我昨晚干嗎了,我怎么交代?!?/p>
聶染青面無表情地把他推回原位:“去!”
等習進南離開后,聶染青看著外面艷陽高照,這正是讀書的好時機。她從書房里隨便抽出一本書,打算就把今天奢侈地浪費過去。
《圣經》的書皮和內容都給人厚實感,可惜聶染青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她把書攤開放在自己臉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習進南無論在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總喜歡以一副穩(wěn)操勝券的模樣兒示人,聶染青對這一點非常嗤之以鼻??墒撬谒媲坝执_實感覺自己像個小孩子,不管做什么他似乎都有比她更好的辦法。不管她怎么成熟,也不如他十分之一的精明與老練。習進南比她長四歲,這四圈的年輪不是白長的,每次聶染青的刻意撩撥,到最后肯定會變成她的束手無策。所幸兩人很少干預各自的生活,而且習進南一直讓著她。
他從來都是不動聲色,習進南不說話又不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倆字,深沉。聶染青有次看到他面色平常地通電話,掛斷后就一聲不吭地去了書房,當時她沒在意,等第二天她去書房找東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桌子上一厚疊的白紙已經全部被鋼筆劃出觸目驚心的割痕。
聶染青當時突然生出兩種不同的想法。第一種是,他這么隱忍,其實也算自虐吧?傷心又傷肺,別人還看不見。第二種則是,要是她哪天惹得他不高興了,他會不會不動聲色地在深夜里把她掐死?
聶染青渾身一抖,因自己的陰謀論驚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第二天,她去告訴姚蜜,結果姚蜜毒舌地告訴她,聶染青,你搞研究可惜了,你應該去搞哲學。聶染青想了想,擺擺手說,算了,我不想我的頭發(fā)那么早就掉成毛主席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