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就是恨他?!?/p>
聶染青不說話。
“你覺得你的努力付諸東流,全都變成了笑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感情包含,聶染青聽著卻渾身冰涼,她僵在他懷里,動彈不得。
習進南說得沒錯。
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年,聶染青本來以為她已經到了可以平靜和他打招呼的地步,可是事實完全不同。就像是你把所有的精力和希望全都給了一個人,他裹寄著你全部的未來和憧憬,可是他卻毫不在乎地丟掉,那一刻所有的傾注都變得可笑又尷尬。三年前,那場徹頭徹尾的笑話,聶染青難以想象也不知道一向和煦的陸沛何以能如此狠得下心來對她。
習進南卻笑了一下,聶染青根本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笑,她只聽到他接著說:“其實我不希望你恨他,如果可以的話,我倒希望你能忘記那些事。噓,聽我說完,最佳的報復絕不是仇恨,而是打心底的冷淡。不過既然你還不能忘記,那只要不折磨自己,也別折磨我,你愛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輕描淡寫地發(fā)表看法,卻在她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她抬頭看他,習進南好看的面龐古井無波,只有一雙眼睛黑得讓人暈眩。他低頭看著她,聶染青卻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聶染青真希望能把關于陸沛的所有記憶都抹殺,她現(xiàn)在咬牙切齒,可是就是放不下。
半晌,聶染青才低聲說:“習進南,你說對了,我見到陸沛,能忍住不掐死他已經很不錯了。你真倒霉,娶了個小心眼還斤斤計較的老婆?!?/p>
他把頭埋進她的頭發(fā)里,悶悶的笑聲通過胸膛的震動傳過來,聶染青摸著他腦后的頭發(fā),感覺他把自己抱得更加緊,他在她的脖頸間笑,熱氣癢癢地噴在她的皮膚上,然后她聽到他柔聲說:“我還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