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和習(xí)進(jìn)南,”陸沛頓了頓,深深地看著她,慢慢地說,“你和習(xí)進(jìn)南在一起,你過得好不好?”
聶染青回答得很快:“最起碼,我過得比我想象中要好?!?/p>
她的回答在陸沛的預(yù)料之內(nèi),但還是讓他心底發(fā)澀,過了好半晌他才說:“昨天染兮說的話可能有些偏激,我雖然不知道她說了什么,但是大致我也能猜出來。我希望你能忘記,不要全信。”
聶染青的嘴角浮起嘲諷的笑:“你說要我忘記我就能忘記?你太高估我了,我沒那么大神通。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了,我要下樓?!?/p>
她閃過他,走了幾步聽到他說:“對不起?!?/p>
聶染青的腳步?jīng)]有停頓:“你的‘對不起’說得太多了,一點兒都不值錢了?!?/p>
這番話耗盡了聶染青好不容易聚攢起來的力氣。
陸沛問她過得好不好。
她原來還曾和姚蜜開玩笑地討論,假如故人問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或者是怎么樣或者是你快樂嗎,你會怎么回答。姚蜜說,如果是我,我會說這關(guān)你什么事。本姑娘有你的時候覺得很歡樂,結(jié)果想不到離開你以后更歡樂。
當(dāng)時聶染青涼涼地看著她,說,確實是姑娘,還是黃花的。
于是姚蜜撲上去使勁掐她的脖子。
想不到現(xiàn)在她竟然真的回答了這么狗血的問題。聶染兮昨天說的話今天還在聶染青心中不停地回蕩復(fù)回蕩,她剛剛聽到陸沛說什么都覺得希望渺茫。
他叫她“染兮”,聶染青痛恨這個稱謂。
她跟他似乎很早以前就沒有了未來。聶染青覺得心里有點發(fā)疼,她使勁掐著自己,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晚飯的時候終于再次見到聶染兮。她換了衣服,化了淡妝,改了發(fā)型,手腕上戴著幽綠綠的鐲子,臉上帶著盈盈的微笑,眼神很干凈,束手站在一邊,表情若無其事。
聶染青看著她銀牙暗咬,她昨天暈過去了,今天再不能輸給她。
人生就是一幕現(xiàn)場直播的舞臺劇。她活了二十幾年,還能連最基本的演員素養(yǎng)都達(dá)不到?
切蛋糕的時候她和聶染兮面對面,聶染青切了第一刀,在把刀叉遞給聶染兮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將刀口對準(zhǔn)了自己,刀把遞給了她。
其實她很想直接扔過去。她單手撐著下巴看著聶染兮慢條斯理地切剩下的部分,無名指上的戒指光輝又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