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少志呆呆的坐著,開始回憶當初讓自己地位一落千丈的屁事。
在聞中明對新秘書人選舉棋不定時,發(fā)生了一件事影響走勢亦改變畢余政治命運的事。
一日早上,發(fā)生一件巧合的事,聞中明和余少志,畢克儉與公路處處長和運輸處一個女同志同乘一部電梯,聞中明不自覺的放了一個屁,大家心知肚明是老聞放的。老聞面不改色的看著身邊的余少志。
余少志擺擺手,脫口而出:“不是我。”這時,畢克儉紅著臉,低著頭說:“是我?!?/p>
聞中明看著二人一言不發(fā),他回到辦公室當即決定選畢克儉為自己的秘書。
后來,李儒山問聞中明,當初為什么不選擇余少志呢?
聞中明不溫不火地說:“屁大點的事都承擔不了,還想干秘書呢?!?/p>
余少志后來在辦公室工作很久,在姜大華強力推薦下,聞中明終于松口委派他到人事處去學習做人。
聞中明希望他在人事處學會做人??刹辉?,余少志在人事處只粗淺的看到關系的復雜性,少了年輕人的銳氣多了事故。
余少志在人事處待久了,覺得要想出人頭地就必須有重量級的人物,一味的盲目的支持下他才能展現(xiàn)能力。最后,他開始有了不求無功但求無過的消極想法,開始有與世無爭的鴕鳥思想??杀?,他至今不明聞中明將他放在人事處的用意。
在機關里,遲到早退是普遍的現(xiàn)象,可劉真不想背上“不遵守紀律者”的壞名聲。畢竟,紀律問題在機關領導眼里是可大可小。
下午五點鐘,政策法規(guī)處的公共辦公室的人紛紛離去,劉真仍耐心等待鐘表跳到五點三十分。
劉真轉(zhuǎn)著自行車鑰匙悠哉的走著。手機響了,接通后,對方便開始說話:“劉真,下班了嗎?”
劉真一聽聲音是范童,笑著回答:“沒呢,等點呢。咱是踩鈴一族,每次下班的鈴聲響起,咱踩著鈴聲才走呢?!?/p>
范童笑了幾聲,說:“下班你過來吧,請你吃飯。峨眉小鎮(zhèn)?!?/p>
劉真說:“好,那個峨眉小鎮(zhèn)???”
“南花園步行街這個??禳c啊?!?/p>
劉真鎖著自行車,詢問著自行車的婦女:“你們到幾點收攤???”
婦女回答:“九點半。到了七點以后就是四毛啊。”
劉真調(diào)侃地說:“你們這買賣真好做,這么快就增加了一倍。等明天我也穿個圍裙來看自行車?!?/p>
婦女憨厚的笑著說:“好啊,小伙子,到時候咱兩換換啊?!?/p>
峨眉小鎮(zhèn)位于中銀大廈二樓。劉真由迎賓員指引,來到大廳眼神尋找著范童,范童正聚精會神的盯著模特走貓步呢。
劉真走過去,不等范童回身,他已經(jīng)在范童身邊坐下。
范童看看表說:“夠快的啊??熠s緊點幾個熱菜,我點的是涼的?!?/p>
劉真接過厚重的菜單,對服務員詢問道:“現(xiàn)在毛血旺還是買一贈一嗎?”
服務員搖搖頭。他翻了幾頁,繼續(xù)說:“一例百合西芹,一例蜜汁肘子?!秉c完,他問范童:“夠了吧?”
范童補償?shù)溃骸霸偌右焕龞|坡壇肉。就這些吧,不夠再點?!?/p>
菜肴齊備,酒過三巡,劉真問范童:“你沒有給齊偉打電話啊?!?/p>
范童夾著金黃色的肘子皮,急忙說了句:“打來著,晚上要整理資料?!彼杆俚陌阎庾悠こ缘?,嚼著說:“齊偉還象在學校那會一樣,不合群?!?/p>
劉真也咽著菜說:“不是,是齊偉太單純了,他有點謅,總覺得做事就象走路一樣,不是前進就是后退,他不會拐彎,更不用說什么變通。”
范童沒有接話,轉(zhuǎn)了話題說:“你最近怎么樣?!?/p>
劉真嘆著氣,點上煙說:“就那樣唄,瞎熬。我們那處長整個是一大爺。”
“那個不是?我們工商局就連食堂的人都學我們局長,整天禿嚕著臉裝大爺?!狈锻镏忄洁降淖煺f。
劉真壞笑地說:“那就是學你爹唄。”
范童認真的糾正著說:“我爹是副局長?!背粤艘豢诓?,他繼續(xù)說:“在領導們面前都是一副三孫子樣,看見百姓都是大爺,好像“北山”放不下了一樣,哎,沒法弄啦?!?/p>
劉真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范童,說:“胖子,我心里有個事一直憋著呢,不好給別人說。想讓你給我出出主意?!?/p>
范童謹慎地說:“你說,咱們商量商量。要是用著我爸,我去給他說?!?/p>
劉真一聽范童理解偏了,趕忙解釋著說:“不是那個事,是這樣,我們局打算從年輕人中選一個副處長出來。要求的條件我都夠格,可是,我在猶豫我要不要爭取一下?!?/p>
范童拍著大腿,激動地說:“好事啊,兄弟,這有什么好猶豫的啊。干唄?!?/p>
“你不知道,競選十分激烈加慘烈最后可能會壯烈。有人事處的一個資歷很深的人,就是我給你說出賣我那孫子。還有辦公室里一個女的。最牛X最可能當選的人就是我們局長的秘書,那小子牛的很。哎,就是上次咱們在世紀飯店門口遇見那孫子?!眲⒄鏉M腹疑慮的說著。
范童從包里又拿出煙,說“暈死你得啦,他局長秘書就一定有本事嗎?再說還沒有競爭呢,你怎么知道你沒有機會呢?”
劉真挪了挪身子,憂慮地說:“媽的,我是擔心沒競選上。第一丟人,第二誰當選了,對于咱當初和他競爭過的人,一定會找機會收拾我,這里面的事你不是不知道?!?/p>
范童把筷子扔掉,埋怨地說:“哎,你真土鱉一頭,你看電視沒有,就是美國總統(tǒng)沒有競選成功那個人。最后沒競選成功吧,但是人家還落一總統(tǒng)候選人的名號呢。這也是種資源啊?!?/p>
劉真聽的眼前一亮,想法開始松動,范童繼續(xù)說:“我爸說‘機關里是高智游戲,笨的人碌碌無為,懷才不遇。聰明的人會上臺,會有機會。你顯然不是前者?!狈锻f到了他爸,劉真豎起耳朵,把他說的一字一句都聽到心里,他非??粗卦跈C關有一席之地的“成功”人士的經(jīng)驗之談。他覺得這些人的高論比多讀幾本書還受用。
劉真沉默著,范童也關上嘴巴,他希望劉真去競爭又擔心說多了,起了反作用,于是,抬頭看著劉真的反映。
范童猛抽了幾口煙,把煙蒂仍在茶杯里說:“在機關EQ比IQ重要,你的EQ很高,為什么不用呢,一直這樣默默地無所為,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還有,懷才不遇在機關也是一種悲哀啊。上吧,劉真,不想當廚子的裁縫不是好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