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記者這么說,我還有救吧?”局長如蒙大赦。
“如果能查出是誰向外泄露這份文件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可以解釋為這只是工作人員的個人行為?!编嵦裥峦蝗幌氲?,如果真能查出這個人,把責任都推給他,熊糾糾沒準就能脫身。
“哇,鄭大記者真是諸葛孔明再世啊,明天我就向上級報告,要求審查能接觸到這份文件的所有人員。查出來,我弄死他,哼!”他“哼”完的時候,一大坨鼻屎噴射而出,堅固地粘在桌面的報紙上。
鄭恬新覺得反胃:“說他豬玀,所有豬都要抗議……”
等鄭恬新將所有稿件入庫,拖著又餓又累的身子回到家時,已是凌晨兩點。一天下來,沒給熊赳赳電話或短信,還是第一次。
一開燈,爸爸媽媽都坐在沙發(fā)上,繃著臉的神情,和社長驚人相似。
鄭恬新杯里的水還沒喝進嘴,媽媽就不容辯駁地說:“小新,你必須馬上和熊糾糾斷絕一切關(guān)系!”
鄭恬新好渴,喝完一杯又倒一杯。媽媽不耐煩了:“知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個危險分子!”
鄭恬新脫口就頂一句:“不就寫了一篇報道,能危險到哪里去?”這在平常,鄭恬新是很少這樣當面頂撞媽媽的,乖孩子當慣了。
媽媽有點生氣:“知不知道,下午的市委常會擴大會上,我們的戴市長點了她四次名,說是虛假報道的反面典型!”
鄭恬新冷笑:“夸張了吧,不就指名道姓曝光了幾個牟取暴利的房地產(chǎn)商,我看夠客氣的了,還沒說政府部門大賺土地財政,怎么市政府就坐不住了?”
媽媽氣得站起來:“曝光什么莫名其妙的房價成本,就是和市政府作對!”
鄭恬新也忍不住,要把在報社壓抑的情緒全部爆發(fā)出來:“都什么年代了,還抱著這個老土觀念?想嚇唬誰?只會讓人笑話!這樣說,不等于不打自招,承認市政府和黑心的開發(fā)商穿一條褲子!怪不得老百姓總抱怨房價越調(diào)越漲,現(xiàn)在終于找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