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轟地炸開了,歡呼聲、鼓掌聲真的就像大海漲潮一樣,一浪高過一浪,那場景,簡直就是那年我們獲得奧運(yùn)會舉辦權(quán)舉國歡慶的微縮版。爸爸媽媽更是激動得全身發(fā)抖,見人就擁抱,一個勁地喊喝酒、喝酒。
爸爸媽媽都放開了喝,鄭恬新除了代他們喝,還得接受一輪輪的敬酒以及沒完沒了的回敬。這酒喝到這份上,就不是酒,是什么呢,鄭恬新說不出來,只覺得自己慢慢失去知覺,就是梅婆特意走過來湊到耳朵邊說了什么,腦袋瓜也分辨不出了……
等鄭恬新恢復(fù)知覺,睜開眼時,看到媽媽在搖自己:“小新,起床,都一點多了!”
鄭恬新想這么急催著自己干什么,反正這段時間只寫社評,想幾點上班就幾點上班,但想歸想,還是很快起床了。
媽媽問感覺怎么樣,昨晚喝這么多酒。鄭恬新只覺得口渴,人有點乏力,頭并不疼,林業(yè)局招待所的酒就是好啊。
媽媽在廚房里忙活開了,說醉醒要吃點小米粥,現(xiàn)在再炒幾個小菜。鄭恬新打開電飯鍋,都煮成一團(tuán)干飯了,哪里還有稀飯的影子?端上來的菜不是咸死人就是忘了放鹽。鄭恬新強(qiáng)忍著把飯菜咽下肚,媽媽能親自下廚,已是五十年一遇,不能挑剔。
兩人各自看著報紙吃飯,不時閑聊幾句。吃完飯,鄭恬新懶懶地靠在沙發(fā)上,問媽媽今天怎么有空在家?
媽媽說今天請假,小新你快點去洗個澡,換上媽媽放你房間的那套新衣服。鄭恬新納悶,今天不會是有什么大事吧?
媽媽說,梅婆昨晚跟你說的,難道全忘了?梅婆說,那可是個好女孩,美國海歸,碩士生,人知書達(dá)理,長得白凈,脾氣又好……
鄭恬新隱約記起,梅婆說要給自己介紹一個好女生,今天下午見面。媽媽破天荒請假在家做午飯,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吧?
鄭恬新沒說話。媽媽雙手抱在胸前,盯著鄭恬新說:“小新,我可不希望聽到你跟媽媽說不想去和人家見面哦。你要不去,我也不強(qiáng)求,不過你得自己跟梅婆解釋去?!?/p>
媽媽先發(fā)制人,抬出梅婆,把自己的后路給堵了,能找出什么不去相親的理由?鄭恬新便說:“我沒說不去呀?!毙睦锵耄娋鸵?,見個面又不等于我就要和那個人結(jié)婚,有什么好怕的?
媽媽頓時眉開眼笑,說:“這才是我的好兒子,趕快去洗澡,打扮打扮。”等鄭恬新穿好衣服走出來時,梅婆已經(jīng)坐在客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