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居然玩這一次,就不玩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
高老大在一旁盤算著如何拉攏蘇蓉蓉,沒注意到有幾人氣沖沖地走過來,一到跟前,就指著那口大鍋開罵了。
“誰家的鍋支在大街上?還弄得烏煙瘴氣的,再不搬走,我們就砸鍋了啊!——”
蘇蓉蓉正算著時間準(zhǔn)備最后下料起鍋,一聽這吆喝的用詞口氣那個熟悉啊,忍不住笑了起來。
敢情這古代不但有受保護(hù)費(fèi)的丐幫黑老大,還有專門清道砸鍋的城管啊!
她還沒開口,那邊排隊(duì)等著喝湯的人就先不干了。
“什么烏煙瘴氣啊,這可是神仙湯,我們排隊(duì)排了快一天,眼看就能喝了,可不能砸!”
“不能砸!”
“不能砸??!——”
幾個衙役打扮的男子沒想到會引起眾怒,頓時傻了眼,再一看這排隊(duì)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其中有個老太直接拿手里的鍋?zhàn)忧眠^去,啐罵道:“你個狗剩的孩子,平日里不見你這么勤快出來巡邏,今兒個是不是收了什么人的銀子過來搗亂?我告訴你,你敢讓奶奶喝不上這仙湯,奶奶就打折了你的腿……”
城管也有草根親,這平陽城本不大,小半的人都沾親帶故的,他們幾個這一亮相,排隊(duì)的人里,七大姑八大姨九奶奶的,就動上手了,還沒挨到鍋邊,直接被掃蕩出去,踢出了菜市口。
蘇蓉蓉笑吟吟地看著,群眾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覷,連高老大都不用出馬,這些城管就進(jìn)不來了。
只不過,她一向是睚眥必報(bào),人咬我一口,我咬人十口的性子,眼珠一轉(zhuǎn),便走到出神發(fā)愣的高老大身邊,皺著眉嘆口氣。
“高老大啊,想不到你親自站在這里,居然還有人想來搗亂,攪合了我的石頭湯不要緊,若是砸了高老大你家的招牌大鍋,真不知該讓誰來賠??!”
“什么?誰敢砸我的鍋!”
高老大剛才正滿心思算計(jì)著如何從她手里弄走這神仙湯的方子,沒注意到底下發(fā)生的事情,這一聽,立刻就像是點(diǎn)著了的炮仗,炸開了。
“哪個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老子的地盤上砸鍋?”
他手下的一個混混立刻湊上前來,添油加醋地報(bào)告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還邀功地補(bǔ)充了一句,“咱們已經(jīng)有人去跟了,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收買這些個廢柴來搗亂?!?/p>
高老大點(diǎn)點(diǎn)頭,還是有些不滿地說道:“小魚兒你回頭去縣衙里跟林師爺說一聲,平日里咱們也沒少給他們進(jìn)貢,今天怎么著還故意來跟我過不去嗎?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不擺上八大碗賠罪,以后就別想在衙門里混了!”
小魚兒連連點(diǎn)頭,得了老大的指示,就直奔著縣衙去了。
蘇蓉蓉看看天,日正當(dāng)中,時辰已經(jīng)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走到人前,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話。
“各位鄉(xiāng)親父老,蘇三偶得神石,熬的這神仙湯,原本只是為了給兩個受傷的兄弟治療所用,得蒙大家捧場,贈予了這些銀子和配料,真是感激不盡,只是這湯料有限,其中天賜神力,對誠心良善者,可以強(qiáng)身健體,消災(zāi)除病,但有些心存不敬者,只怕會上吐下瀉,若有什么不良后果,蘇三也不敢保證,所以請各位想清楚了,誠心誠意者,便可在此憑票領(lǐng)湯一碗,心有雜念的,就自己三思吧!來人,派湯——”
她這么一說,高老大先有些急了,但也不敢攪了場子壞了自己的名頭,等她說完了退回來之后,才氣急敗壞地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湯——到底能喝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