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材料,可惜!可惜!——”
武大郎臉上的笑容一僵,頓了一頓,方才問道:“敢問姑娘,這炒飯哪里有問題,為何姑娘要說可惜呢?”
蘇蓉蓉看了他好一會兒,對這個頑強不屈屢敗屢戰(zhàn)的胖子一掃之前的觀感,正巧看到金香玉在旁邊咬牙切齒的模樣,眼珠一轉,忽然生出個念頭來,微微一笑,說道:“這問題嘛——就是不知道老爺子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廢話!”
武大郎一瞪眼,“我當然要聽真話!假話還用得著你說,這里成群的人天天說,老頭子聽都聽得膩歪了,要不是今天看你小丫頭說得有點意思,我還用得著費盡心思做這個來讓你嘗嗎?”
蘇蓉蓉輕笑一聲,有意無意地朝金香玉那邊瞥了一眼,聳聳肩說道:“可惜,老爺子你想聽,別人可未必想聽,我這真話說出來,只怕是連小命都快要保不住了。算了,這世上的人都愛聽好的,我又何苦得罪人呢?”
“誰敢要你的命?”
武大郎立刻瞪起眼來,吹著胡子環(huán)視四周,這才注意到大廳里一片狼藉,伙計們正在收拾著桌椅板凳,滿地的酒水四溢,酒壇的碎片也剛被打掃掉,還有門口持刀拿棍的孔武大漢,廳中的氣氛,更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
他微微瞇起了眼,看了眼高老大和金香玉,視線最后落在了云江遙身上。
“云老弟你也來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江遙微微一笑,頗有意味地看了金香玉一眼,淡然說道:“我聽說武長老來了,自然要來拜會下,方才還聽金老板說你身子不舒服,如今看來,只怕這其中是有些誤會吧!”
“誤會!當然是誤會!——”
高老大推了金香玉一把,急忙上前一步,沖著武大郎賠笑道:“方才弟子以為蘇三惹惱了師傅,小金還說您身子不適,這一時氣惱之下,方才對蘇三動手,幸好只是誤會一場,大家都沒什么損失……”
“誰說沒損失了?”
蘇蓉蓉搶著說道:“我剛才被嚇得魂飛魄散,不小心砸了金老板的酒,這筆賬還不知該怎么算呢!”
金香玉瞪著她,咬著牙,恨恨地說道:“算我的,行了吧?”
蘇蓉蓉拍著胸脯出了口氣,又嘆了口氣,“這些明面上的東西還好說,只是我一向膽子小的很,今天被這么一驚一嚇的,真是什么話都不敢說了,武老爺子,還真是對不住你了,這蛋炒飯好吃得很,我就給金老板付錢,打包回去慢慢吃,這八仙樓,我還真是不敢再呆下去了……”
猴子在她身后擦著額上的汗,這位老大,變起臉來,真是比六月的天還快。
石頭顯然沒能適應過來,一時間,連對上云江遙質疑的眼神,都木然不知所措。
“不行!——”
武大郎氣得爆喝一聲,跳腳叫道:“你剛才明明說可惜了,到底什么可惜了,你得說清楚才能走,這飯我不要錢,我就要你說實話!要是哪個敢找你麻煩,你告訴我好了,我在這兒頂著,有誰要為難你,先過我這一關!”
蘇蓉蓉看著金香玉敢怒而不敢言,恨不得一口吞了自己的表情,心情頓時大好,偏偏眼神一轉,便看到云江遙似笑非笑的眼神,正定定地望著自己,一副好像看穿自己心思的神氣,不覺有些生氣,眼睛眨了眨,忽然笑道:“我說也無妨,只不過,光我一個人嘗了的話,怕有些人又說我一家之言,胡說八道,倒不如——請他也嘗嘗,看我說的對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