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她忍不住咒罵一句,人真是不能太鐵齒了,那些電視和傳說中的奇門八卦,真的并非游戲和公園里的迷宮那么簡單,這一時托大,落得如此下場,真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唯一能抱點希望的,是猴子和石頭出去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還能找人來幫忙,否則,真的得被困在這該死的地方等死了。
既然打定主意等人來找,蘇蓉蓉索性坐在地上,拿破布包住口鼻,一邊揉著已經(jīng)腫起來的腳趾頭,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看起來,那片罌粟花田并非幻覺,身后的樹林變成了假山,面前的花依舊是花,隨風(fēng)舞動,色彩飽滿豐富,綺麗無比,難怪有那么多人明知花有毒,偏向花叢入。
“真不知那家伙種這些花干什么?難道——”
蘇蓉蓉?zé)o聊地YY起這些花兒的來歷,忽然腦中閃過個念頭來,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 “難道那個什么云爺,就是用這些罌粟來控制手下?難怪那些人都對他那般恭敬順從,他故意騙了我和武大郎上這里來,會不會也有這個打算?”
一想到曾經(jīng)看過的那些癮君子后來的模樣,蘇蓉蓉身上便不寒而栗,“看來此地不可久留,我還是別等了,三十六計,走為上!——”
剛起身走了兩步,那只腳就痛得不能著地,蘇蓉蓉又痛又悔,強忍著走了好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這該死的地方,非但會變幻景象,而且那路怎么走都走不到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跟鬼打墻似的,又轉(zhuǎn)回了這片罌粟花田中。
“啊——有沒有人?。 ?/p>
蘇蓉蓉忍無可忍,終于大喊了起來,“救命??!——”
“終于知道喊救命了?”
一個譏誚的聲音忽然從頭頂上傳下來,清清淡淡的,卻像針一樣刺人。
蘇蓉蓉一回頭,看見那假山忽然又變回了樹林,在那翠綠的樹梢上,一個青衫男子正悠悠然坐在上面,懶懶地俯瞰著她,一臉的嘲諷。人依舊是那個人,只不過沒了人前的溫和淳厚,儒雅大方,眉梢眼角逼人的神采,和唇邊的那抹諷刺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的刺眼。
“云江遙?”
蘇蓉蓉瞪起眼來,“你早就在這里了?”
終于?終于的意思是,這個見死不救的老狐貍,果然就在一邊等著看她的笑話,早就知道,他沒那么好心,之前自己在蛋炒飯里加的料,他在人前是忍了,如今終于逮到機會來報復(fù)了。
狐貍就是狐貍,漂得再白也成不了101忠狗。
云江遙微微一笑,身下的樹枝輕輕晃動,蘇蓉蓉暗中祈禱它咔嚓斷了摔他個狗啃泥,可他偏偏還是閑適無比地呆在上面,淺笑著說道:“這本來就是我的地方,我為何不能在這?反倒是你——為何不去你該去的地方,偏偏跑來這里?”
“什么我該去的地方,明明是你要挾我來這里的!”
蘇蓉蓉一聽就上火了,渾然忘了彼此的差距和腳上的傷痛,跳起來罵道:“誰不知道你那點鬼心意,分明是想報復(fù)我之前作弄你,小肚雞腸睚眥必報,還專門搞這些鬼門道,算什么君子所為……”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君子了?”
云江遙笑瞇瞇地望著她,淡淡地說道:“更何況——在我的地方,我想怎么做,誰能管得著?小丫頭,你不是說我睚眥必報嗎?方才那一點點不過是你自己招惹的陣法,算得了什么,真正厲害的,你還沒見過呢!”
說話間,他倏地從樹上飛落下來,姿勢優(yōu)美無比,比那些武俠片中掛鋼絲的呆板動作不知好看多少倍,可在蘇蓉蓉眼里,卻是比惡魔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