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被他這么一推,原本就已經無力的身子,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卻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勝利的感覺,還真不錯。
她抹了一把被吻得有些腫脹的雙唇,笑瞇瞇地看著云江遙的背影,裝酷是吧,耍狠是吧,想惹我欺負我,就得想想能不能承受得起這后果。
就像那鮮嫩美味的水煮魚,初時只覺甘美,而等你上癮之后,才會發(fā)覺,那麻辣蝕骨,會讓你從此以后,再也嘗不出其他食物的味道,心心念念的,便是那深入骨髓的火辣辣、麻酥酥,哪怕為此沉淪墮落,也心甘情愿。
次日一早,蘇蓉蓉剛起床,就有丫鬟過來服侍她洗臉梳頭,早餐是跟幾個小鬼一起吃的,那幾個愁眉苦臉,只有她一人樂呵呵笑得沒心沒肺的,口口聲聲慶幸擺脫了他們幾個麻煩,從此把包袱丟給武大郎,可那他們誰都明白其中緣由。
多多哭了一晚上連眼都腫了,石頭和小柯雖然眼睛發(fā)紅,卻都默不作聲,等到送她離開的時候,石頭握緊拳頭一聲不吭,小柯卻低低地說道:“老大,我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p>
蘇蓉蓉白了他一眼,伸手就給他腦袋個脆生生的暴栗,“等你個頭啊,你們這些個麻煩精,我巴不得再也不回來了,還纏著我做什么?好好跟著武長老學點功夫和手藝,省得連偷只雞都差點被人打死!真是笨蛋!”
小柯被說的臉紅了紅,但還是執(zhí)著地望著蘇蓉蓉,一雙細長的鳳眼里,隱隱閃著水光,“我會努力學功夫的,如果老大你不回來,我們就去找你。”
“是?!?/p>
石頭跟著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蘇蓉蓉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很是不習慣這種煽情的告別場面,前世不足三十年的生涯里,多得是人求她恨她厭她怕她,卻很少有人如此依賴她,如此戀戀不舍的感覺,陌生的讓她一向堅硬的心底像是被那柔弱的綠芽頂開,綻出那么一條小小的縫隙,來汲取這可遇不可求的溫暖。
只是,無論對她還是對他們,這種感情,都只會是累贅,只會是彼此的負累。
她自嘲地笑笑,搖搖頭,也不看多多一眼,省得她再抱著自己哭個不停,直接轉身朝著門口的馬車走去。幾個小鬼互相扶持著,看著他們的老大決絕的背影,說不出的難過,如果他們夠強大,就不會連累到她,如果他們夠獨立,她也不必處處再為他們擔心。
“看起來,那幾個小鬼很舍不得你走??!”
一上馬車,蘇蓉蓉就聽到云江遙的嗤笑聲,只是坐在對面的男子面目平淡,一身灰色短打,只是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神似那個家伙,樣貌卻全然不同了。她心生好奇,便將心事拋在一邊,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別,伸手就朝他臉上摸去。
“這是什么?人皮面具還是易容術?”
馬車一共就那么大點地方,云江遙更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身子條件反射般向后一退,頂?shù)搅笋R車壁上,一怔之間,就被她逼近過來,對著他的臉上下其手,摸了額頭摸下巴,一直摸到耳后頸間,嘴里還念念有詞地叨叨著,“奇怪真是奇怪,不是說人皮面具從這里能揭下來嗎?難道你戴的不是面具,用的是易容術?”
“讓開!——”
云江遙深吸了口氣,努力克制住心底冒上來的火。
在這個根本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面前,他根本無法保持一貫的從容冷靜,更無法保持理性的思考,特別是她冰涼涼的小手在他頸間摸來摸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