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道玄面色一變,又見方才緊要關(guān)頭,云江遙非但沒有拿蘇蓉蓉來當(dāng)擋箭牌,反而將她拉到身后遮擋著,哪里是要傷害她。而他這必殺一招已然被破,本身的功夫又不及云江遙,他此刻膽敢闖入溫家,自然早已做好準(zhǔn)備,才會趁著溫五離開他們落單時才突然出手,如今情勢更易,倒叫他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什么叫下三濫的功夫?人家這叫專業(yè),你有本事,怎么不自個兒給你弟弟解毒呢?”
溫道玄還沒說話,云江遙背后的蘇蓉蓉反倒打抱不平地嗤笑起來,“你拿那幾個小鬼來要挾我,還用調(diào)虎離山投鼠忌器的詭計,就不算是下三濫了碼?”
云江遙脊背一僵,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個女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是在幫她,可她壓根就不明白自己的立場,或許說,根本就沒有立場,沒有腦子,沒心沒肺——他在心底咬牙切齒地暗罵著,眼睛卻一刻也不敢離開溫道玄的雙手,嘴上說得不屑,可溫家毒名滿天下,溫道玄又是這一代溫家出名的天才,任誰也不敢真的在他面前掉以輕心。
溫道玄聽得卻是心花怒放,嘴角含笑,說到底,她還是向著自己的。
只是,看到云江遙臉色的變化,他越發(fā)不敢出手,溫家的毒藥雖然厲害,但還未厲害到能長眼睛分?jǐn)澄业牡夭剑平b和蘇蓉蓉緊挨在一起,他一旦出手,可無法保得住蘇蓉蓉不受傷害。
這投鼠忌器一詞,還用得真是貼切。
蘇蓉蓉見兩人如此僵持不下,搖搖頭,嘆了口氣,索性從云江遙身后走出來,鄙夷地說道:“至于這樣嗎?不就是一點誤會而已,好好溝通下,用得著這樣往死里掐架嗎?我早就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你們有話好好說,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就結(jié)了,省得老拿我來做磨心,我這小體格可沒那本事,再這么折騰下去,第一個沒命的肯定是我!”
云江遙和溫道玄齊齊一怔,她說的簡單,云溫兩家的仇怨到了如此地步,豈是她一句話就能解開的。
溫道玄之前就已經(jīng)聽她說過一次,絮絮叨叨了一下午,說得就是這事,如今在這種情形下再提起來,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搖頭嘆息道:“此事并非我不想和解,而是云江蘺所中的毒,我確確實實解不了?!?/p>
“那就拿你的命來賠!——”
云江遙一聽這話,頓時紅了眼,再也忍不住下去,雙掌一錯,幻化出漫天掌影,直朝著他拍了過去。
溫道玄早有防備,急忙閃開,云江遙哪里肯放過他,一掌接著一掌,身形如電,竟以一人之身,化身萬千,將他困在掌風(fēng)之中,只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功。
兩人這邊打得不可開交,蘇蓉蓉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居然貼著墻壁,免得受到池魚之殃,小心翼翼地朝門口那邊挪去。
既然這些個男人不打不行,那她也沒辦法,既沒法舍身為人去做圣母,也沒興趣在這里觀摩高手過招,若是一不小心,再拿她當(dāng)肉盾或者波及到她,那可就虧大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
蘇蓉蓉嘴里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自己先忽略那兩個打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躲過他們砸碎的桌椅板凳,輕手輕腳地朝著外面溜去,剛走到門口,推開門準(zhǔn)備溜之大吉之時,忽然領(lǐng)子一緊,被人抓住后衣領(lǐng)直接提了起來,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正是那打得紅了眼的云江遙。
“你想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