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合不該是給姐姐接風(fēng)的嗎,怎么好像有點偏題了?”沈夏城彬彬有禮地打斷。
“不錯,子琪你就不要煩了。”伯父見狀連忙打圓場,“來,初白,伯父敬你一杯?!?/p>
但林子琪從來不是個肯善罷甘休的人,話語間總不免針對?!奥犝f現(xiàn)在很多成績好的學(xué)生不愿意指點別人,是因為怕自己被超越,姐姐不會那么自私吧?如果人做到那種地步,再多的第一名又有什么意思?”
終于,母親冷冷開口:“對于一個每次都是第一名的人,成績確實沒什么意思?!?/p>
“你們都適可而止吧,既然有事就先走好了。”父親厲聲道。
他在外人面前也是這般,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我霍然起身時才后悔自己的沖動,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拎起書包:“作業(yè)還沒做完,我先回去了。伯父,真不好意思?!?/p>
“姐姐慢走,過兩天我去看你?!绷肿隅髡泻舸虻梅滞庖笄?,轉(zhuǎn)頭卻拉住沈夏城,附在他耳旁說了些什么,兩人頓時笑作一團(tuán)。
我掠過神情漠然的母親,轉(zhuǎn)身時只聽男人冷哼一聲:“該走的不走,不該走的也不識抬舉?!?/p>
我的肩頭明顯地僵住。沒有猶豫,我挺直脊背迅速離開。
冷水肆無忌憚地打在背上,順著黑發(fā)安靜地滴落在大理石面上,開成一朵一朵的玫瑰。我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tuán),用力呼吸,有種寒意深入脾肺。
李小天,為什么我那么肯定你就在我身邊?
模糊看到一個逆風(fēng)而行的黑色背影,被風(fēng)吹起時孤獨而倔強(qiáng)??床磺迥侨说娜蓊?,只覺得他定是有著蒼白的容顏、淡漠的眼神和薄涼的嘴唇。明明是陰郁氣息,卻有中依賴已久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