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下腳步隱身在門柱后,細細關(guān)注里面的動靜。
前廳中,長兄從文之咬牙切齒地從椅子上站起,狠狠摔下手里的茶杯,沖著自己唯一的弟弟,亦是唯一的親人從應(yīng)之怒喝:“你眼里可還有禮義廉恥還有一點孝心?弟妹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你不要單看一副皮囊,日后多多相處你自會知道她的好。你想休妻那絕對不可能!”
休妻 白天才娶進門,晚上便想休?朱寶珠心靜如水,嫁衣卻被攪出幾條深深的褶皺。
跪在地上的從應(yīng)之低著頭,滿臉的無辜和委屈。只聽他道:“小弟知道大哥要我娶她是為了家中的生意,興許她真如大哥形容的那般內(nèi)秀。小弟本也不想讓大哥再操心,不然我哪里會和一個陌生女子成親?可是現(xiàn)在小弟實在無法接受大哥的好意安排,小弟無能、小弟膚淺,小弟不想看到她。如果大哥不想小弟一生無子那我無話可說,我寧愿一生不要孩子也不要去碰她。大哥,你狠心拆散我和瓔珞,我心已死!”
從文之聞言眉頭皺得更深,朱寶珠隔得老遠還能聽到他牙齒發(fā)出的咯咯聲,“弟妹不過胖了一點,有你說的這般不堪?我現(xiàn)在的確后悔,不是為你后悔,是為了才過門的弟妹,嫁給你糟蹋了!”
從應(yīng)之搖頭,眼淚嘩啦啦直掉,哭起來臉紅紅的,俊美且可愛??墒强雌饋砣绱藛渭兛蓯鄣哪凶樱f出的每一句話都讓朱寶珠恨不得羞愧撞死。
聽他說著,自己就好比這世間最丑惡的母豬。
從文之的怒氣難以收復(fù),正欲繼續(xù)說教。從應(yīng)之陡然站起身擺出滿臉決絕,放大嗓門嚷嚷道:“大哥你不要再說,就當我配不上她,大哥你饒了我吧。我喜歡瓔珞,我只想娶她為妻,大哥若是不答應(yīng)我,我、我就 ”
“你就如何?離家出走和我斷絕兄弟關(guān)系不成?”從文之靠近弟弟狠狠地逼問。他了解自己的弟弟沒有離家出走那份勇氣,他離開了自己出去估計連飯都吃不飽,至于那個瓔珞雖然比弟妹漂亮,可是在他眼里也僅僅只是漂亮而已。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子,單單漂亮又有何用?
從應(yīng)之沒想到大哥會說出這種話,臉色微白,大聲號哭起來,邊哭邊道:“大哥你不要逼我 我真的無法面對她!你要是再逼我,我、我寧愿撞死 ”
砰
從應(yīng)之的腦袋狠狠撞在門上,如他所料撞得昏死過去,本來白皙的額頭血水橫流。
“應(yīng)之 ”
“快叫大夫!”
洞房花燭夜,朱寶珠靜靜看著滿屋子下人全部忙碌起來,看著從文之滿臉悲痛憂心不已地將弟弟抱回房間,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卻沒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朱寶珠獨自在前廳坐了下來,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在忙來忙去的從家人面前,慢悠悠地品茶。
桌上的燭火閃爍不停,屋外春風(fēng)輕拂,從大門灌進來吹得朱寶珠微微發(fā)冷。茶水將盡,沉思半晌的朱寶珠淡淡嘆氣一聲,喚道:“玉容,拿紙筆過來?!?/p>
小心翼翼躲在旁邊很久不敢出現(xiàn)的玉容立即應(yīng)聲,速速離去。
得到紙筆后朱寶珠稍稍發(fā)了會兒愣,其后便在玉容的注視下信筆揮灑,絲毫不做停留,以最干脆的速度完成了一封休書。休書是以從應(yīng)之的角度去寫,其罪便是朱寶珠不孝長兄,不敬丈夫。
玉容一個字一個字看得清楚,震驚得差點當場暈死過去。還沒等她緩過勁頭,朱寶珠將休書放在桌上,吩咐道:“玉容,去看看從應(yīng)之好些沒,想想也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你將從大哥喊過來,說我有事找他?!?/p>
玉容不動作,垂著腦袋眼淚嘩嘩滴落,啞著嗓子難受道:“小姐,你這又是何必,老爺夫人若是知道豈不會 ”
朱寶珠不說話,只是拿細小的雙眼打量她。玉容心中一顫,再不多問,匆匆跑去喊人了。
從文之沒一會兒便到了前廳,見朱寶珠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微微一愣,隨即微笑柔聲道:“夜深了,弟妹何不早些休息?”
朱寶珠也不看他,只是搖頭輕笑,“我朱家世代從商,人人都說無商不奸,此話雖不假,但無論如何,我朱家絕對沒有干過殺人放火的極惡之事。如今因為我朱寶珠貌丑駭人,倒是差點釀成命案,這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