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她?我要讓她身敗名裂,我看你要怎么不念兄妹之情,我和你這么多年難道比不上她一個外來的?”梁玲繼續(xù)尖嘯地與梁楚對峙,那邊梁楚很久沒有說話,窸窸窣窣的異樣聲音讓朱寶珠感到不安。
“哥你就成全我吧,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真的就只這樣而已。只要你肯接受我,我以后再也不說嫂子的壞話,我什么都聽你和她的好不好?”梁玲的哭泣滿是哀求,朱寶珠厭惡地瞇起眼。這個家里,只會有一個女主人,有別人就沒她朱寶珠,有她就不能有別人。
朱寶珠提起精神,忍著沖動靜心等候梁楚的答案。梁楚會妥協(xié)還是反抗到底,她拭目以待。
那邊等了很久才傳出梁楚微弱的無力低沉的嗓音,如同抽了絲的軀殼,“你只能是我妹妹 你就是我親妹妹?!?/p>
親妹妹?朱寶珠大惑不解,看來梁家的秘密不少,梁玲的那番說辭還有背后的原因,梁玲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可能 ”梁玲怒斥,房間里一陣噼里啪啦的雜聲,隱隱還夾雜著梁楚的痛苦低吟。
朱寶珠再也忍不住推開房門闖進去,就見滿是花瓶碎屑的屋內(nèi),梁玲失魂落魄地站著,梁楚疲軟無力靠在桌角邊,見朱寶珠進來求救地看向她。朱寶珠忙跑過去攙扶,焦急吩咐:“玉容喊大夫來!”
“把大小姐關(guān)進柴房三天不準吃喝!剩下的人快把老爺搬回房?!敝鞂氈楫敊C立斷做出決定,壓根不管梁玲和下人們的驚詫,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此地。
清冷月夜,涼風習習。今日的梁府處處散發(fā)著一股壓抑氣息,下人們沒一個敢和往常樣說笑聊天,梁家現(xiàn)任當家主子還未醒來,也不知道這一關(guān)能否挺過去。如果當家的就這么一命嗚呼,夫人還未留下一兒半女,老太爺年紀又大,梁府可該如何是好。
三位老大夫繃緊臉皮在梁楚的床前忙進忙出,一時扎針一時把脈一時灌藥?;杷牧撼呀?jīng)被折騰了三個時辰仍未見醒,平時看起來結(jié)實健康的身體此時如殘敗的娃娃般脆弱,特別是那張臉,灰白得讓人心驚。
梁老太爺如丟了魂魄般呆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平時精神矍鑠的雙眸突顯病弱老態(tài)。他就這么一個兒子,當年不惜舍命沖進火里把兒子搶救出來不就是為了兒子好好活著,傳承梁家祖業(yè)。如今兒子好不容易從過去的灰暗里走進陽光,娶了賢惠的妻子,眼看就等著三代同堂的好事將近,梁楚卻被自己的親妹妹害成這樣。
一碗叫不出名字的藥,斷了梁太爺最后那點心軟。梁太爺千萬個后悔,當年不該把這個女兒帶回來!更不該因為女兒的哭訴而遲遲未將她嫁出去。
“醒了?!绷禾珷攷缀醵伎旖^望了,大夫欣喜的聲音成了天籟。
“相公 ”坐在窗前的朱寶珠紅著眼眶啞聲呼喚,床上那人虛弱地合著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梁太爺熱淚滿盈,激動地抓住梁楚的手,“言章,你可要撐下去啊?!?/p>
梁楚眨眼,努力吐出言語:“嗯 沒事 ”
一旁的大夫適時上前,朱寶珠見狀帶著人走出門外,同時吩咐玉容去賬房拿銀子。
“梁夫人無需憂心,梁老爺已經(jīng)醒來就沒事了,只要好好休息調(diào)養(yǎng)不出三日便生龍活虎?!?/p>
朱寶珠如釋重擔,吐氣追問:“毒性可有殘余?以后會不會再犯?”
“這藥毒性本就不強,三日后老夫再來看一次,梁夫人大可放心?!?/p>
“那好,多謝大夫相救?!?/p>
送走幾位大夫,朱寶珠沒有一門心思地守在床前,而是轉(zhuǎn)身吩咐下人擺出晚膳。這一大家子人忙到現(xiàn)在誰都沒吃。
“爹,老掌柜,相公已經(jīng)無事了,先去用膳吧,別把自己累壞了讓相公擔心。”
梁太爺本是搖頭說不吃,朱寶珠一再堅持他便妥協(xié)了。三人去膳廳填飽肚子,回來時給梁楚端了小米碎肉粥。梁太爺親眼看著梁楚吃完,這才放心地去休息。
梁太爺一走,朱寶珠便紅著眼睛對梁楚哭。梁楚頓時慌了手腳,強撐著要坐起身安撫朱寶珠。他知道朱寶珠為什么哭,為什么現(xiàn)在才沖自己哭,可就是因為知道,心里更是慌張焦急。自從娶朱寶珠進門以后,夫妻倆相敬如賓和睦融融,可他一直心中有愧,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