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安慰道:“以后時日還很多,要見并不難。劉兄弟莫太傷懷?!?/p>
“說得也是?!眲⒊太k吐氣,坐直腰背說正經(jīng)事,“我們劉家估計八月中旬就得遷走了,梁兄趕不回來。唉 新來的知府姓于名錦繡,是去年秋試的探花郎。這位探花郎身份簡單,背后靠山卻是當(dāng)朝天子極其恩寵的聞太傅。聞太傅格外賞識探花郎,連自己的女兒都嫁給了他。如今會來安水任一小小知府,無疑是堵悠悠眾口。也許會在安水待個一年半載,之后絕對會被太傅以某個理由謀回皇城做大官,小小知府不過是踏腳板。梁兄只要不得罪此人一切皆會安好,我來知會嫂子一聲,還望嫂子日后轉(zhuǎn)達與梁兄?!?/p>
朱寶珠聽罷鄭重點頭。新來的知府靠山太大,如果真去得罪了,他們可找不出解救的法子,“多謝劉兄弟提點。”
“嫂子記得叮囑梁兄給我書信。”
“一定?!?/p>
雖有掌柜和玉容都在,但劉程玨與朱寶珠并不太好共處一室太久,該說的說完劉程玨便瀟灑回去了。朱寶珠見桌上幾乎沒動的糕點茶水,就這么離去真有點浪費,一杯茶兩盤點心要一兩銀子,醉仙樓真不愧是安水第一樓。
朱寶珠慢吞吞地品完茶水,差小二將點心一包便打道回府。
從二樓雅間來到一樓大堂,此時樓里的客人并不多,了了幾桌一眼便可掃盡。這隨意的一掃,倒是驚得朱寶珠一個踉蹌。
“小姐!”幸虧玉容及時將她攙住。朱寶珠氣息紊亂,緊緊拽著玉容的手腕沒放,雙眸焦灼看在光禿禿的地面上,磨了好一會兒朱寶珠才平穩(wěn)氣息,一整聲色,道:“早給你說過,喚我夫人?!辈⒉皇菄?yán)辭怒喝,平平淡淡的一句提醒罷了。
玉容些微委屈地嘟起嘴巴,傻愣在旁不敢反辯,乖乖道:“夫人?!?/p>
朱寶珠頹然呼氣,這般的心神不寧與玉容一聲稱呼毫無關(guān)系,她是遷怒,她是用憤怒掩飾自己的慌張。
那個人,那個人怎會在這里?
上一次在玉器店前匆匆一瞥并不肯定,如今,她倒是瞧得真真切切,是他,準(zhǔn)沒錯。
朱寶珠艱難地吞咽口水,僵著脖子直直朝樓外走,有那人的地方,一個眼神都不想再投去。多瞧一眼,兩眼,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從此便萬劫不復(fù),直落深淵。
朱寶珠大步流地離開醉仙樓,腳下羅裙好幾次差點絆倒她,卻沒法挽留她匆匆的身影。玉容和管家在后面跟著,十分納悶朱寶珠的腳程為何如此神速。
朱寶珠屏住一口呼吸來到朱寶齋門前,雙足踏進去方才敢吐息。那慌亂的神色讓幾位掌柜還以為有惡狗在后面追趕。
朱寶珠坐下來喝茶,玉容落后好久才跟隨過來,一進門便難掩古怪的神色,似喜悅又似煩惱。
朱寶珠還沒來得及問她,就見玉容身后躍入的瀟灑男子。一剎那,她的腦海如蒼山白雪般空茫,冷冽孤寂的風(fēng)聲在耳邊嗡嗡作響。
男子一襲青衫修身,面如冠玉,薄唇上揚,聲音如鎏金的銀,繾綣而又淡薄。
“寶珠妹妹,不想會在安水遇見你?!?/p>
他還是那樣親切地喚她一聲寶珠妹妹,連笑容的深淺都不曾變過
那張曾讓她魂牽夢繞的臉,似如歲月靜止,一絲未變。
是她帶著斬不斷的情思夢到豆蔻年華,還是年華逝去后,親眼兌現(xiàn)他曾經(jīng)承諾過的那聲:寶珠妹妹,后會有期。
這一聲寶珠妹妹,她曾經(jīng)等了好些年頭,日也思夜也想,短短的幾年里做盡了一生的夢,每場夢中都是蝶戀花,花戀蝶,花兒芳香馥郁,彩蝶流光翩翩。
最終不過是嫂子一句蘇家莊的二少娶了白家莊的三小姐,郎才女貌,天公作美。
后會有期。
如今人面全非,寧可后會無期也罷。
想見的時候總也見不著,如今見了,卻無處可逃。
朱寶珠不知蘇二少那不深不淺的笑容背后如何想她,肯定很驚訝,朱家那個胖丫頭居然也嫁人了。她曾經(jīng)異想天開,以為這輩子非他不嫁,以為他對自己有那么一份特別的感情。
朱寶珠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得心思輕松,白胖的臉蛋如潑墨丹青,笑容一點點的暈染開來。
“蘇大哥,別來無恙。玉容別愣著,快去沏茶?!敝鞂氈閾P手吩咐,笑容燦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