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今天約你來,是想送一份禮物給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領(lǐng)情?”
“什么禮物?”
“六鬼三天后的晚上將會從無錫站上京廣線的列車。祝你成功?!?/p>
“會不會是定時炸彈?”出于安全起見,公安局立即采取了緊急疏散措施。
當其他人員迅速撤離公安局之后,江洪淘小心翼翼地打開紙箱。
紙箱里并無什么危險品,里面是一把木制的小手槍。
還有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
“明晚10點,天橋下,故人相邀,恭候大駕?!?/p>
那么是誰做的這個惡作劇呢?送這把小手槍的寓意又何在?莫非是想威脅這些偵察人員,不要再查下去了?以前公安局也經(jīng)常會收到這樣一些特殊的禮物,如子彈頭、斷手指等等。
再看,那把木制的小手槍有些年月了,顯得非常陳舊,江洪淘拿起那把手槍,開始把玩起來,他的思緒開始回溯到他那充滿快樂的童年……
江洪淘出生在一個并不富裕農(nóng)村家庭。那個年代我們國家剛剛解放,童年的男孩子能夠擁有一把小手槍是一件多么讓同伴們羨慕的事啊!
也許正是這把小手槍才讓他自小就有了做警察的夢想。并且使他做警察的夢見更加堅定,他清楚地記得二十年前,也就是他只有六歲時的那個秋天的黃昏。
他的哥哥拿著這把小手槍向他炫耀,他向哥哥討要這把小手槍。
“哥,求你了,給我玩一會兒嘛,就一小會兒?!?/p>
然而,哥哥卻將小手槍當成了稀世珍寶,拒絕給他,哪怕是借給他把玩一下也不行,小洪淘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也是無濟于事。
哥哥并不為他苦苦哀求的眼神所動,而是嘲笑著說:“你想要這把小手槍,除非你能當上公安,否則做夢。”
為此,江洪淘傷心地哭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長大之后一定要做警察,擁有一把手槍。
雖然只有六歲的他并不知道這個夢想離他有多遙遠,然而,這個決定無形中卻銘記在他的心中,雖然,隨著歲月的流逝,他逐漸地淡忘了哥哥的那把笨拙的小手槍,然而,他卻實現(xiàn)了他兒時的夢想……
江洪淘把弄著別人送來的這把小手槍,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語地說:“我這幾十年居然被這個破玩意挾持著。想想,其實被挾持也并不見得是件壞事哦?!?/p>
其他隊友不解地問:“是不是兒子送給你的生日驚喜?”
江洪淘笑了笑,沒有作答。
他在心中不禁輕輕地問了一句:“哥哥,這些年來,你都去哪兒了?你還好嗎?”
江洪淘七歲那年,他哥哥就離家出走了,走的時候,還偷走了父親壓在箱底的20塊錢,自此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十幾年前有人看見他在車站跑盲流子,但是,后來就再也沒有看到他了。
那么,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這么多年來,江洪淘隱隱地感覺到哥哥就在他的身邊,用一雙嚴厲的眼睛盯著自己??墒?,他卻并不知道哥哥為什么不現(xiàn)身與他相見。
第二天晚上十點,江洪淘準時出現(xiàn)在天橋下,昏暗的路燈讓原本空寂的橋洞陡增了幾分詭異,橋下一個人都沒有,就連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也不想在這見鬼的天氣里寄宿在這里。
江洪淘是一個人赴約,為什么一個人赴約,自然有他的原因。
他跺了跺腳,在手心哈了哈氣。不禁開始回憶起兒時的時光。然而,身后的一聲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那聲音和這天氣一樣的冰冷。
“這天底下,難道還有讓神探煩惱的事?”
江洪淘猛一轉(zhuǎn)身,喊了一聲:“哥哥!是你嗎?”
在他身后十米處,一個身著風(fēng)衣,頭戴獺帽的男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仿佛是風(fēng)中的幽靈。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江洪淘卻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失蹤多年的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我不配做你的兄長,我的靈魂早已經(jīng)給了魔鬼,而你卻是光明的?!?/p>
“哥,你怎么啦?這么多年來,你去了哪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江洪淘向前跨了幾步。
那人后退了幾步,用手阻止了他,驚慌地說:“別過來,要知道,我們之間是有距離的?!?/p>
江洪淘站定,哥哥繼續(xù)說:“賊中六鬼你聽說過吧?”
“你是說在列車上橫行無忌的東北賊中六鬼。”
“沒錯,正是他們。只怕,眼下你們也最關(guān)心他們吧?”
“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今天約你來,是想送一份禮物給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領(lǐng)情?”
“什么禮物?”
“六鬼三天后的晚上將會從無錫站上京廣線的列車,他們將會集中在8號車廂。祝你成功?!?/p>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日后你自然會知曉?!闭f完,哥哥又像幽靈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回到辦公室后,江洪淘立即向漁猴子匯報了情況。
“我們有賊中六鬼的消息了,他們將會在3日后出現(xiàn)在京廣鐵路線的列車上?!苯樘耘d奮地向漁猴子匯報。
“真的?太好了。消息可靠嗎?”漁猴子抑制不住興奮問。
江洪淘有些猶豫,但是他突然間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漁猴子情不自禁的問了一句:“洪淘,你怎么拉?”他覺得江洪淘今天的行為有些反常,如果是換作平日,江洪淘是不會這么猶豫不決的。他可是一個雷厲風(fēng)行的人。
江洪淘很慌張地說了一句:“沒事。”
但是漁猴子卻看出了一絲蹊蹺。
江洪淘不可能告訴隊長漁猴子以及他的隊友,情報是從他失蹤多年的哥哥那得來的。
第二天,漁猴子針對江洪淘提供的情報進行了部署,這次行動被命名為“獵狐行動?!?/p>
“洪淘,這次行動你就不用參加了?!睗O猴子說。
“為什么?”江洪淘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畢竟消息是自己提供的。怎么能隊長說不讓參加就不讓參加了。
“你有更重要的任務(wù),無錫的盜竊大案還得靠你盯著?!睗O猴子找了個借口。
“可是,隊長我……”
“沒有可是,服從命令!”漁猴子打斷了他的話。
漁猴子這是有意不讓江洪淘參加行動,他總覺得江洪淘另有隱情,從他反常的舉動中,他預(yù)感江洪淘出現(xiàn)在列車上將會對計劃有障礙,但是這種預(yù)感倒并不是懷疑或者不信任江洪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