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跟在乘警的后面,通過查票,長風了解到:從無錫上車,到終點站下車的乘客一共有164人。
長風上車后,找了乘警。
這列火車上有五個乘警,他們聚集在餐車上,一起喝茶聊天,見長風過來之后,便招呼他到乘警室去。
到了乘警室后,乘警老劉腆著肚子關(guān)上了門,對長風說:
“你小子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次怎么舍得光顧我們的車?”
“還不是為了不給您添麻煩?最近風聲緊?!遍L風笑著說。
“難得你小子有這份孝心,不過,我聽說無錫最近出了幾件大案,該不會是你們六鬼搗的鬼吧?要是你們蹲了大院子(監(jiān)獄),我可就少了一位財神爺啊?!?/p>
“你也聽說了呀?消息倒是挺靈通的,這事我也聽說了,傳得可兇了,道上有人說是黃瘸子的鬼魂回來了,也有人將這件事往我六鬼的頭上安,您是知道的,我們在列車上是鬼,到了陸地上就只是一條蟲,摳門框(黑話:指入室盜竊)的活計對我們來說更不擅長,這一點,我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遍L風謙虛地說。
他們討論的是最近無錫發(fā)生的幾起入室盜竊大案,乘警倒不關(guān)心是不是長風等人所為,而長風覺得這些傳言似乎對自己不利。他在想,究竟是誰敢如此頂風作案?
“這次你賊中六鬼中五個人一齊出動,是不是有什么大手筆?”乘警笑吟吟地說。
“大手筆不敢,有一條十萬的魚跳到你們的車上來了,所以我們就忍不住跟了上來,想抓回去。不過,這次只怕孝敬你的那份會少點,所以跟您商量,看能不能讓一成出來?”
“憑什么?你這生意做大了,人卻越來越摳門了?!?/p>
“最近風聲緊,兄弟們都好久沒動手了,大家還指望著這條魚過年呢,您老人家就松松口?!?/p>
“別扯淡了,老子四成,少一分老子就翻臉,就興你們過年,我們就不過年啦!”
長風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他本想為兄弟們多爭取點利益。然而,貪心的乘警卻不肯松口,于是,也只能維持四六開的原狀。
出了乘警室的門,長風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操他娘,老子遲早有一天拾掇了你這幫貪心的王八犢子?!?/p>
現(xiàn)在難度就在于:金鼠等人盯了這淮南人兩天,但是那兩人足不出戶,所以他們并沒有看清楚這兩人長的什么模樣,如何在列車上那么多乘客當中找他們?這難度無疑相當于大海撈針。
車開動二十分鐘后,乘警就查了一次票。其實這是長風的有意安排。乘警查票的目的一是為了讓他們縮小尋找兩個淮南人的范圍,另外一點就是想排查一下車上到底有多少反扒刑警以及道上的人,因為畢竟到了年關(guān),上面肯定有什么動作。
上個世紀80年代初,由于東北賊王們的極度猖獗,鐵路公安每趟列車上都安插了反扒刑警在車廂里。反扒刑警在盜賊中的叫法也各不相同。比如北京、天津一帶,他們稱反扒刑警為馬爺,在上海、江浙一帶稱為條子,而在東北一帶則稱之為現(xiàn)行組的。這些反扒刑警都是便衣偽裝上車,他們和普通的乘客一樣,扛著行李,埋伏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