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有沒有人在你的日記里哭泣
陽光明媚的午后,安第喜歡躺在陽臺(tái)的搖椅上假寐。而梅央則喜歡把音箱調(diào)得最高,一面放小野麗莎的歌,一面擦擦洗洗。白衣輕紗,宛若蝴蝶,偶爾勾起了安第的哪根神經(jīng),他起來,捉住白蝴蝶,要她做了梧桐樹一樣的脫衣女郎。
當(dāng)然,那只是愛情的最初。陷在愛情里,她便是最好的。只是,再喜歡冰糖銀耳的人也會(huì)膩,更何況,小女子梅央不過是平常人家的蛋炒飯,不過多了幾分可人而已。
公子安第很快地厭倦了。在搖椅上假寐時(shí),再容不得她放小野麗莎,神秘園也不行,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呆著,他不讓她在他身邊晃來晃去。
某一日,安第醉酒回來,看到梅央側(cè)躺在沙發(fā)上,臉上淚痕宛在。茶幾上是攤開的日記簿,上面寫著:我知道愛是愛消失的過程,只是,可不可以再慢些,再慢些……
他抱起她,她的睫毛輕輕地跳動(dòng),她醒著,但沒睜開眼睛。他把她放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然后坐在她對(duì)面,點(diǎn)燃一支煙。
安第抽到第三支時(shí),梅央的手伸了過來,幫他掐斷那支煙,她說:秋天就快來了,梧桐樹很快就會(huì)穿上新衣,在穿上新衣之前,她還想再做一次你的脫衣女郎,行嗎?
安第站起來,目光飄向窗外,聲音如浮在水面上的一團(tuán)霧飄過來:小杞兒,我要去法國,去香榭麗舍大街喝咖啡,去賽納河邊散步,我不愿意在這座城市里為一所房子奔波一輩子,原諒我!
他的聲音小了下去,他的腰被她緊緊抱住。她說:公子,我早就知道你不屬于我。所以,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當(dāng)成是恩賜。
她的話讓他的心很疼很疼。
她柔軟的雙臂把安第捆得很緊,安第的身體里柔情四溢。窗外,暴雨如注,但這與他們無關(guān)。她的皮膚光如綢緞,安第的吻迅速掠過去。他把自己和梅央都變成了一根火柴,迅速燃燒,照亮彼此,也照亮雨夜。
良久,梅央枕著他的胳膊,安第仔細(xì)看懷里的這個(gè)女孩,皮膚上像覆了層雪,皮膚下暗藍(lán)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她閉著眼,像小嬰兒般睡去。安第想:時(shí)間如果就此停止,該有多好。
一覺醒來,安第的臂彎是空的,空留余溫,床頭柜上,梅央的字像被風(fēng)雨侵蝕過:公子,我給你最后的愛是放手。安第的淚落到那些被淚水洇過的字上,再分不出彼此。
3.我很在意你跟這座城市的距離
安第走進(jìn)“歡喜屋”巧克力店,她笑吟吟地說:歡迎光臨。她手里的活卻并沒有停下來。安第知道自己已不再是當(dāng)初的翩翩公子,白面書生。海風(fēng)和生活把他揉躪成了粗獷的海蠣子。店里的一個(gè)女孩熱情地給他介紹草莓白巧克力。原粒風(fēng)干的草莓外裹白巧克力,入口甜蜜,咬下去微酸,那種原始的酸味纏綿在略帶甜味的巧克力中,分辨不出那是酸的還是甜的,像……像愛情的味道!女孩很像當(dāng)初的梅央,做什么都興致勃勃的。安第輕聲問:請(qǐng)問有可以讓人回頭的巧克力嗎?女孩回問了一句:回頭?回什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