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有倆糟錢兒。我說老墨,現(xiàn)在這房價,你趕緊去買朗逸花園六千八百八的精裝房,買了我就嫁給你!我賊心不死,還想著住朗逸花園,而且赤裸裸,直接想嫁一套房。
老墨扶了扶黑邊大眼鏡,露著一口大黃牙笑了笑,他說:我看這房市還得掉,再等等。再等嫦娥都奔月了,到時候姑娘上月亮上住去,那里寬敞。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老墨一直單著,他每頓飯花幾大毛都在計劃內(nèi),跟他吃飯,一定要AA。換句話說,人家有錢是人家的,與你何干?
我問老墨:我的出現(xiàn)也不能打亂你的計劃嗎?他回答得很經(jīng)典,他說:那要看會走到哪一步。
我把這話學給沈弦聽,沈弦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他說:顧洛遙,你至于嗎?
至于什么?
跟老墨結(jié)婚,然后每天蓬頭垢面地去菜市場為一分兩分的一捆蔥跟人口舌飛刀?想想脊背發(fā)涼。喝著喝著有點大,沈弦背我回家,回的是沈弦的家。
我在他家住過無數(shù)次,一次感情都沒戰(zhàn)勝過理智,睡得相安無事。其實,我挺相中沈弦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的,加上沈弦簡約不簡單的設計,我做夢夢到過成為它的主人。很多次,我都想著一咬牙厚著臉皮把沈弦拿下,或者就可以大舉進駐了。
可是,可是萬一沈弦沒有娶我的意思,我的臉往哪擱?我們這朋友還往下做不做了?
前怕狼后怕虎就做不成事。盡管沈弦是我遇到的最讓我動心的男人,但我始終都沒敢伸手。
清晨醒得早,我睜開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身邊睡著孩子一樣嚅著嘴的男人沈弦。他的眉很好看,像柳公權(quán)寫上去的。我的十指劃過他的那張臉,砍瓜切菜把他拿下會怎么樣呢?多了一對平凡夫妻還是就此各奔東西呢?
光著腳在廚房里轉(zhuǎn),煎蛋、烤面包,自己都差點被自己感動,原來顧洛遙可以這么賢妻良母的。
沈弦坐在餐桌前夸我,電話響了,銀行的效率還挺高,我懷疑他們是不是用了錄音系統(tǒng),每天放兩遍給我聽。
一天的心情就此壞掉。
3、我的人生與你無關(guān)
沈弦?guī)臀艺衣蓭熍笥褑柫颂淤J的事。律師說現(xiàn)在的大環(huán)境下,銀行應該不會費那么大力氣告業(yè)主,他們也不是輸家。
我吃了定心丸。銀行的催貸電話我當成天氣預報聽,一天要不聽上兩回,還覺得少了點什么。
沈弦問我:房子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嗎?歐美國家比中國富裕很多,擁有住房的人口還不及中國的五分之一。
我瞇了眼,喝掉杯里的瑪格麗特,我說:你也說那是歐美,中國人不就是要有個家嗎?家是什么,不就是個房子嗎?
我沒有跟沈弦說的是,一個家里最重要的東西不是房子,而是一對相愛的男人和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