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把那個會叫喚的冰箱修好了,把那個愛跳舞的洗衣機(jī)也修好了。我說:我會給你修理費(fèi)。沈弦盯著我看,說:顧洛遙,你的眼里除了錢還有什么?
夜里胃疼得不行,敲墻喊沈弦。
沈弦把我送進(jìn)醫(yī)院,連夜做了胃切除手術(shù)。醫(yī)生照例說了那句很老套的不知真假的話:如果再晚兩分鐘,人就很危險了。
從出了手術(shù)室,我的手就一直緊緊地握住沈弦的手,仿佛只有這樣,我才會覺得很安全。
如果他的房子不是被銀行收了回去,如果我不是賊心不死對沈弦圖謀不軌,我一個人住那間房子,半夜胃穿孔,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我說: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半年的房租水電費(fèi)我都給你免了。沈弦點(diǎn)了點(diǎn)我的腦門,他說:你呀你呀。想想又說:救你一命就給這么點(diǎn)報酬,太不符合勞動法的精神了吧?
那要如何?
以身相許吧!
5.男慌女怕的究竟是什么
胃被切掉三分之一,我跟沈弦說:這回娶我回家的人有福氣了。他問:為什么?我說:省糧??!沈弦氣樂了,他端了一大碗粥過來,他說:再不好好吃飯,胃就切沒了,人死了更省米。
粥淡淡的熱氣隔在我們兩個人中間,我眼里的淚很不爭氣地掉下來,流進(jìn)嘴里,又咸又澀。
我說:沈弦,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女孩?沈弦捏了我的臉說:顧洛遙,你再挑戰(zhàn)我的性取向,我就真刀真槍讓你看看!
我抱住他的腰,我說:那就證明給我看,那就娶我吧!
沈弦大叫著推開我,我的心咣當(dāng)一聲掉進(jìn)了無底洞里。原來他是真的不愛我。我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
我說:對不起。
沈弦抱住我,說:我沒房子你也不怕嗎?
我又說了一句對不起,泣不成聲。沈弦捧起我的臉,他問: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我們是朋友,我不該對你存有非份之想,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這也是我為什么下不了決心找男人結(jié)婚的原因,這也是我要自己買房的原因。
沈弦說:傻丫頭,其實,我一直也都喜歡你。
真的?那剛才為什么推開我?
沈弦替我擦了擦眼淚,指著放在床頭柜上那碗粥,說:拿著一碗粥擁抱自己心愛的女人是個高難度的活兒。
那為什么不早向我表白?我的心里掛了十萬個為什么。
他打開電腦,點(diǎn)開我的博客,我的博客上放著各地香格里拉總統(tǒng)套房的圖片,他說:我沒辦法滿足你的理想。
我不顧刀口的疼痛踢了他一腳,我說:你以為我把當(dāng)總統(tǒng)夫人當(dāng)成理想?。拷o你二分錢笨死你得了。你一定是把我當(dāng)成了拜金女,害怕我愛的是你的錢……
沈弦說:你那樣張牙舞爪的,誰不害怕啊! 得,看來這回真是因禍得福了,你成了光桿司令,正好考驗拜金女的真心。
沈弦變魔術(shù)似的變出了個小本本,居然……居然是朗逸花園的房產(chǎn)證。
他說:其實,其實那套房我賣了買朗逸花園。
我真想找個錘子敲開他的榆木腦袋看看,那套我喜歡的二室一廳啊!我痛心疾首,沈弦抱住我,他說:沒事,沒事的,你不是說無論什么樣的破房子,只要住一對相愛的男女那就是香格里拉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
是在博客里,沈弦就是看了這句話才賣房考驗我的。
你傷害了我,要補(bǔ)償。我得了便宜賣乖。
沈弦拿出了一只戒指。
這個補(bǔ)償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