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東西,事到如今你竟還牙尖齒利!”陳羨玉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抽出一根木柴劈頭蓋臉地打下來,“這還沒出門呢,就猖狂成這個樣子!”
九如連一絲閃躲都沒有,只是抬眼輕笑,那人便更加的惱怒起來。
“公子,公子!”老管家一臉諂笑,半推半就地拖住了陳羨玉腰身,“我的好公子,您可莫生氣了!前面都亂成一團了,老爺還在等著您,現(xiàn)在可實在不是出氣的時候……”說著,他回身一腳踢在九如腹上,一臉老菊花立時成了寒霜,擠眉道,“腌臜東西,還不快給公子賠禮道歉?凈知道添亂!”
九如反應極快,立時蹙了眉,“前頭出了什么事?”
陳羨玉笑一笑,手中粗糙木柴挑起她小小下巴,語調緩慢、聲音低啞,“丑東西,你家小姐的運數(shù)到了!這可是三世修來的福氣——要進京參加王妃遴選呢!你倒是說說,她究竟能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九如一驚,原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更加蒼白起來,“你說什么?”
陳羨玉大笑出聲,抬手用木棍敲打九如臉龐,“你緊張什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小爺?shù)瓜肟纯茨銈冎髌蛡z的造化呢?!?/p>
九如一顆心高高地懸起來,顧不得一身傷痛,胡亂地整整衣裳頭發(fā),緊緊跟在陳羨玉身后疾走。還沒進前廳,便聽得爭執(zhí)之聲清晰入耳。
“香兒,你倒是說句話!”陳墨箋雙眉緊蹙,語氣中有焦急亦有無奈。
“老爺想讓她說什么?遴選的圣旨已經(jīng)下來了,難道咱們還能抗旨不遵么?”劉月奴雖已經(jīng)四十有余,卻柳眉粉腮、風韻猶存,“老爺,這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可總是要想想辦法的……”陳墨箋的聲音異常低沉,有著一種難言的憂郁和惆悵。
“呵——”劉月奴冷笑出聲,抬頭看了陳墨箋一眼,“說得倒是輕巧!老爺您會有什么辦法?倘若能有一點子門路,您這當年圣上欽點的狀元郎,又何苦十幾年如一日地困在這小小的辰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