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雙鐵臂正緊緊地束著九如,緊得發(fā)疼,似乎胸腔里的空氣都要悉數被擠壓出來了。而向前沖的力道那么大——九如閉緊了雙眼,只等著徹骨的疼痛襲來。
“怕么?”耳邊卻傳來一聲笑,緊抱著她的那人竟騰出一只手來撫在她緊蹙的眉峰上,下一瞬,他腳尖用力,身子翻轉,順勢化去大半力道,只由著兩人慢慢地倒在那一叢枯草之中。
他笑著,伸手慢慢捏住了她的臉頰,“你方才說什么?”
九如不做聲,只怔怔看著眼前那一襲紅艷的衫子。他襟口被自己扯散,露出優(yōu)美的鎖骨,一條旖旎的紅線穿著一枚小小的白玉,在麥色偏白的肌膚上劃出一道耀眼的灼灼的光彩。
九如握住了手,尖銳指甲一遍遍劃過掌心。
“說話?。 蹦菓蛑o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九如猛地抬起頭來,正撞見那人漆黑的桃花眼。那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泉,波光瀲滟,水汽繚繞,可你就是分不清,那始終不肯消弭的,是熱熱的蒸汽還是冰冷的霧氣。
“奴婢什么都不曾說……”
她話音未落,沐云旸已經伸手抱住了她,一手撫在背上,一手按在臀際,用力將她壓向自己,并順勢坐了起來。而他懷里的九如,便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騎坐在他的腿上,稚嫩的身子,甚至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前——感受得到,他的心跳。
夕陽落了山。暮靄自地平線開始蔓延出一片無邊的昏暗。
沐云旸的臉慢慢貼在了九如布滿紅色印記的臉頰,溫潤的唇便落在九如的耳邊。他開口喚了聲“九兒”,雙唇毫不避忌地含住了她的耳尖。他極曖昧地笑,卻說出無比陰郁的話語:“你知道嗎?有些話,本王只說給死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