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范小泉走進(jìn)來,臉色有些異常,一見小蝶還在,立刻把桐油鞭藏在身后,但血珠還是滴落在他腳跟?!皫煾福狈缎∪穆曇粲行┻煅?,“七師弟他……”
任緋晴忽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顫抖著問:“他怎么樣?”
“他不行了?!狈缎∪€沒往下說,小蝶已經(jīng)“嘭”一聲栽倒在地。
清晨的鳥鳴是小蝶最喜愛的起床曲。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幃和透過窗扉的陽光?!霸偎粫喊??!彼止疽宦暎悦院藗€身。
“啪!啪!”清脆的聲音嚇了小蝶一跳。在她耳中,這就是桐油鞭落在哥哥身上的聲音,她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哥哥受罰的情形。她“呼”地坐了起來。
“啪啪!”——只不過是鳥雀踏上了枯枝??尚〉暮眯那槿幌o蹤。
是的!那不是夢!她被逐出師門,她的哥哥死了!她暈倒,在師兄師姐們的求情中,暫時留下調(diào)養(yǎng)。
這是她后來每晚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師妹,你今天就下山去吧?!毙〉叩哪且豢?,大師姐的眼睛不忍和她對視?!鞍幢鹃T規(guī)矩,你只能從山上帶一樣?xùn)|西。我提醒你,如果你要的是本門秘藥,藥宗弟子拼死也會從你手里奪回?!毙〉麚u搖頭,失神地說了一句:“我要我哥哥的牌位?!?/p>
她就在那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離開了藥宗山門。山路逶迤,她回頭望了一眼,藥宗山門在樹林陰翳中露出一角。
“這該死的江湖門派!”小蝶咬牙咒一聲,再不回頭。
她的背上留下一個淺色的疤:那是夜以繼日背著哥哥的牌位流浪,被那塊木頭磨破的傷痕。她發(fā)誓,這個傷疤一輩子也不去掉。這是她欠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