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他的想法。”辛祐淡然一笑,對余香的牢騷不置可否。
閑談之間,遠(yuǎn)方一聲雞叫,晨曦染上紙窗。余香來了精神,拍拍手上的粉屑,露出一個陰險的微笑,“用這個‘繚煙散’試試她的深淺。嘿嘿……”她還沒笑完,房門咚咚響起來。毒宗的下屬十分著急,卻不得不壓低聲音,“辛使者!香女侍!那個濟(jì)慈堂的大夫,不見了!”
余香猛然站起身,帶翻了座椅。她和辛祐交換著驚詫的眼色,半晌才擰起眉頭,“沒想到她這么警惕。到底是哪里露了馬腳?”余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激怒,幾乎氣急敗壞。
辛祐眼前卻浮起一張戲謔的笑臉,搖搖頭低聲道:“竟低估了她?!彼幌矚g因考慮不周而出紕漏。推開窗,晨風(fēng)和曙光也沒能帶給他好心情。
也許只有看熱鬧的老天爺知道:復(fù)雜的敵人只存在于復(fù)雜的腦中。小蝶姑娘完全不像她的對手幻想的那么狡猾。她正駕著滿載藥材的馬車,懷抱拯救瘟疫的理想,奔馳在希望的田野上。很快,容州的不愉快就同馬蹄下的塵煙一同散盡。
她滿心期待著將在徽州發(fā)生的一切,卻不知道有什么在那里等待著她。
但,這不正是人生的樂趣所在嗎?小蝶姑娘迎著曙光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