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的腳只要不動就不疼,可是當(dāng)我一看到你的時候,我心里就特別委屈,就想哭?!?/p>
“你難過的樣子很可愛,比你自以為是調(diào)侃的樣子可愛多了?!?/p>
“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沒見到陽光了,你要賠償我陽光損失費?!?/p>
張萍的這些話一直對我說,但她始終把她的腳傷歸咎于我。
我是第一次和張萍這樣近距離地聊天,我發(fā)現(xiàn)她說話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小女孩,原來她好脆弱,并不如我想像中那樣神圣不可接近。
張萍還和我談到了汪芳,她對汪芳贊不絕口,她一直說,那個女孩子真的是一個好女孩,我不去追求就是我的損失。
我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孩子當(dāng)著一個男人的面這樣真誠地贊美另外一個女孩,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過最讓我感覺和張萍親近的是,她居然和我談起了她的童年,也許是因為我知道她的身世,她講的時候臉上波瀾不驚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她是私生子,從小就被人別的孩子看不起,在那樣的一個農(nóng)村,從小就頂著莫大的壓力,她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是很普通的農(nóng)民,因為她只是一個女孩,對她也不是很重視。但是張萍從小就好強,讀書特別好,年級從來都是第一,沒落到過第二,正是她的讀書好,她不停地拿獎,學(xué)校和老師對她的器重也讓她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臉上有了無限的光彩。在高中時她本來獲得了保送南京一所大學(xué)的資格,但是她好強,硬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考到了北京,因為她從小就聽說她的親生父親是考到北京去的,她希望把他給找出來。那時她從來沒有見過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從其他人零星的語言中,在她的潛意識里,她的親生父親就是一個戴眼鏡的書生,這樣的男人從來沒有一個好的,所以那次相親時,看到戴眼鏡的我,一下心情就冷到了極點,對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樣的。
張萍一旦講起來就滔滔不絕,我一直在靜靜地傾聽著張萍說話,我沒想到,我這雙四眼差點讓我相親失敗。
到張萍講的累了停下來,我實在忍不住不說話了,就問張萍,“為什么現(xiàn)在愿意理我了?”
我看到張萍的臉泛起一陣紅暈。
番茄炒蛋
我有種預(yù)感,我快要談戀愛了。
那天外面的空氣很冷,我是哼著孫楠的“火在燒”回家的。
回家后,只要我一想起張萍的臉紅,心里就如觸電一般。
但是我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因為我覺得這來得似乎太容易了。
我記得,當(dāng)張萍對我說“段劍,你以后能每天來看我嗎”的時候,我的心差點就要和張萍的腳腕一樣把給扭了,但是扭得好過癮。
這是張萍第一次叫我段劍,我把這一天也永遠(yuǎn)記在了自己的日歷里。
第二天我安排好工作,在公司轉(zhuǎn)悠了半天,想找一個好玩的玩具,讓張萍一個人在家開心的玩??墒窃诜看髬尩墓纠?,就是沒有找到讓我覺得適合讓張萍開心的玩具,我只好跑到了玩具市場。
這世界總是給有心人一點驚奇。我在玩具市場上走訪著各種玩具,竟然發(fā)現(xiàn)有個戴眼鏡的玩具人長的有點似我,左擰一下按鈕,用手一拍,那玩具人就可以放聲大笑,右擰一下,用手一打,就可以大哭,那聲音還真逼真。
可是美中不足,那聲音卻實在不象我,比我的聲音清脆得多。
但是這卻給我?guī)砹遂`感,如果我把這個玩具的聲音設(shè)計成我的聲音,那讓張萍每天聽著,呵呵,實在是個絕妙的主意。
第二天傍晚,我按照下班的時間到張萍那邊去報到。其實我能提前到的,可我猶豫半天還是拖到我下班的時間,我怕張萍以為我完全為她神魂顛倒了。
還是那個阿姨開的門,不過張萍這次不是坐在沙發(fā)上,而是坐在輪椅上??吹轿襾砹耍樕下冻鎏鹛鸬奈⑿Α?/p>
“段劍,我舅舅說你今天一早就跑出去了,是不是和女孩子約會去了?”她一見我就猛然給我這么一說。
“該死的房老頭,我就悄悄出去那么一會,他居然都知道了,還啰嗦給張萍。”我心里詛咒了一下房大媽。
“張大小姐可真會神算,我剛和張柏芝約會回來?!表樦鴱埰嫉脑?,我終于表現(xiàn)了我的第一次貧。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語調(diào),很適合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