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睜開眼,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七點十五分,又是新的一天。
昨晚的就像另一場不真實的夢,她甩甩頭,想到離這里不遠的那個房間。心里打算著,自此之后,還是不要再踏入,哪怕一步。
畢竟那一架鋼琴,似是無時無刻地提醒著林晚晚,她不得不放棄的,以及曾經(jīng)失去的……
顧凱已經(jīng)離開了,林晚晚看著寬敞卻又空無一人的屋子,面上多了幾分慶幸。
經(jīng)歷了昨天的事,她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顧凱。
不管如何,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只是,這番“好意”,卻像是拿了一根針,狠狠地在好不容易稍微好轉(zhuǎn)的傷口上又刺了下去。
這里離公司近,林晚晚不必像往日那樣再拼命趕去。
換上職業(yè)套裝,又稍稍化了淡妝——昨夜睡得不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影,面無血色,雙唇也泛著白,看上去怪嚇人的。
從回轉(zhuǎn)木梯上慢悠悠地走下,飯桌上放著一杯熱牛奶,還縈繞著淺淺的白煙。旁邊的白瓷碟上是兩塊三文治,中間夾著金黃色的煎雞蛋和薄薄的一片火腿肉,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
林晚晚怔了怔,瞅見碟子底下壓著的一張紙條。
龍飛鳳舞的字跡,落款是顧凱。
寫明他今早六點趕往機場,讓林晚晚考慮好協(xié)議書,一周后給與答復(fù)。
最后卻是一句,對于昨晚的唐突表示歉意的話。
林晚晚放下紙條,掃了眼桌上的早餐,拿起一份三文治咬了下去。
她微微一笑,沒想到顧凱的手藝挺好,應(yīng)該經(jīng)常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