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想了想,道:“他每沖一次,不是讓人一腳踢了回去,就是讓人一棍子打了回去?!?/p>
杜西泠笑著點頭,“這樣是不是感覺好很多了?嗯,下面一句很有意思哦!”
“Do you see any green in my eyes?”她走到另一個高大的男孩旁邊,這家伙向來號稱口譯班的活寶,“你來。”
活寶人高馬大,說話也干脆爽氣:“你看見我眼冒綠光了么?”
“哈哈哈……”
教室里頓時笑倒一片。
杜西泠笑道:“照你這么說,如果我把Green改成Black,你打算怎么翻?”
“那就要意譯了,”活寶做沉思狀,“你看見我眼里的陰霾了么?”
“如果是Blue呢?”
“你看見我眼里的憂郁了么?”
“那假如是Red怎么辦?”
“有兩種可能,”活寶很嚴(yán)肅,“一種可以翻成熱情,還有一種……你看見我眼里的血絲了么?”
“噗嗤……”有人笑差了氣。
陸秋原笑得整個人都幾乎滑到地上去。
杜西泠嘆氣,“聽起來確實有道理,但不幸的是……你翻錯了。誰能告訴我這句話的正確譯法?”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陸秋原舉起了手。
“你以為我是那么好欺騙的嗎?”
他居然知道呢!
杜西泠點點頭,“You are right!”
全班都鼓起掌來。
杜西泠笑道:“翻譯的時候,往往會遇到一些不知所云的詞或者句子,這就要求我們平時多積累多看多聽了。”
有人立刻道:“我看美劇行不?”
“當(dāng)然行啊,看美劇是一個不錯的途徑呢!”
“那敢情好!”
“不過你看美劇的話,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杜西泠豎起一根手指,“麻煩你找一張報紙,將字幕部分貼掉?!?/p>
“啊……”
“千萬不要養(yǎng)成對字幕的依賴!”杜西泠接著道:“英譯中很難,中譯英也并不簡單,每年的考試都會鬧笑話,什么將‘劉三姐’說成‘third sister Liu’;或者把‘五花肉’翻譯成‘five flower meat’……”
眾人狂笑。
“當(dāng)想不起來用哪個詞翻譯的時候,可以用解釋的方式來替換,比較成功的例子是:曾有人想不起來‘天堂’的英語怎么說,他靈機一動,用‘garden in the sky’來替換,考官一樂,居然就放了那考生一馬,當(dāng)然,我還是認(rèn)為你們記得‘paradise’比較好……”杜西泠頭一揚,“好了,下面我們來聽一段錄音,這位發(fā)言者有著很重的口音哦!”
教室里很快響起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說,每個學(xué)員都在聚精會神的聽。
只除了陸秋原,他拿著一支筆在記事本上畫著,時而抬起頭看杜西泠一眼,跟著又畫上幾筆。杜西泠按捺不住好奇,假裝不經(jīng)意踱到陸秋原身邊,一瞟之下頓時愣住了——他居然是在畫一幅素描!一個長發(fā)飄飄的女孩??!
陸秋原側(cè)頭微微一笑,筆走龍蛇,在空白處飛快的寫下兩個字:西泠!
杜西泠只覺得心里“咚”的一跳,連忙走回到講桌后面,她試圖也凝神去聽那段錄音,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沒法集中注意力。
……
下課鈴響。
杜西泠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學(xué)員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教室,她磨蹭著收拾好東西,頭一抬,發(fā)現(xiàn)陸秋原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她匆匆關(guān)掉教室里的燈,剛準(zhǔn)備鎖門就聽到陸秋原說道:“你課上得很好,我在考慮要不要報名當(dāng)你的學(xué)生?!?/p>
心臟又是“通”得一跳,杜西泠使勁拔下鑰匙,“別開玩笑了,你怎么會突然來旁聽的!”
“我可不是存心搗亂的,”陸秋原攤開手,“前面正好在這附近辦事,突然想起你在這里教書,就忍不住想來偷偷看一眼,可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個教室,恰好有個老師經(jīng)過,問我是哪個班的,我說是你班上的,她就告訴了我,然后我就來聽課了!”他忍不住笑起來,“沒想到我畢業(yè)那么多年,還會被人當(dāng)成是學(xué)生,感覺真好!”
“哪里像學(xué)生??!”杜西泠打量著他,“我怎么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