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薩雷斯飛快地斜睨她一眼,合上我的錢包拋過來,我伸手接住,收起來。她慢慢地走到桌旁,拿起一只肩帶很長的黑色皮包,掛在肩上,走門口走去。
梅維斯·韋爾德沒動,也沒看她。她在看著我,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岡薩雷斯打開門看年外面,掩上門又轉(zhuǎn)過身來。
“他叫菲利普·馬洛,”她對梅維斯·韋爾德說,“挺不錯的,你說是嗎?”
“我不知道你還會費事問這些人的名字,”梅維斯·韋爾德說,“你跟他們相處的時間通常都很短?!?/p>
“噢,我知道,”岡薩雷斯不溫不火地答道,她轉(zhuǎn)身對我淡淡一笑,“以這種方式罵別人是妓女倒挺高明的,你說是嗎?”
梅維斯·韋爾德沒說話,還是面無表情。
“至少,”岡薩雷斯再次把門拉開時,平靜地說道,“最近我都沒跟殺手睡過覺。”
“你確定自己沒記錯嗎?”梅維斯·韋爾德說話的證據(jù)和剛才一模一樣,“開門吧,親愛的,今天是我們丟垃圾的日子?!?/p>
岡薩雷斯回過頭來緩緩地、定定地注視她,眼里仿佛有把刀。然后她唇齒間發(fā)出一點聲響,接著忽的一下拽開門,房門門在她的身后砰地關上了。這聲巨絲毫沒有影響到梅維斯·韋爾德,她眼睛都沒眨一下,深藍色繼續(xù)盯著我。
“現(xiàn)在也請你出去——不過聲音輕點?!彼f。
我抽出手帕,擦掉臉上的口紅,那顏色看起來和鮮血的顏色完全一樣?!斑@事誰都有可能撞上,”我說,“我沒親她,是她主動吻我。”
她邁步走到門口,用力打開門?!白甙?,寶貝兒。兩腿別閑著。”
“我上這兒是有正經(jīng)事,韋爾德小姐?!?/p>
“對,我可以想象得出。出去,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你。而且就算我想,你來的日子和時間都不對?!?/p>
“良辰美景佳人,三者不可兼得。”我說
“什么?”她翹起下巴想做出趕我出門的架勢,但演技不好,動作沒做到家。
“勃朗寧。我指的是那位詩人,不是自動手槍。不過我知道你比較喜歡自動手槍?!?/p>
“聽著,小子,你是要我找經(jīng)來理把你像籃球一樣踢下樓嗎?”
我走過去,把門推上。她還不肯放棄最后一搏。她雖沒真的踢我,不過可以看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沒有這樣做。我試圖不動聲色地讓她慢慢從門邊移開,可她一動不動,站得穩(wěn)穩(wěn)的,一只手伸出去抓住門把,兩眼噴出深藍色的怒火。
“如果你想離我這么近的話,”我說,“也許該多穿點衣服?!?/p>
她的手縮回去,用力一揮,這一記耳光跟岡薩雷斯小姐摔門的音效非常接近,不過會讓人有刺痛感,而且讓我想起我腦后的一個痛處。
“我弄疼你了嗎?”她柔聲問。
我點點頭。
“很好?!彼龘P起手又給了我一個,這次更用力了,“我看你最好還是吻我。”她呼吸厚重,眼睛明亮、清澈、動人。我不經(jīng)意地朝下一瞥,她的右手正非常內(nèi)行地握成前頭,如果掄起來揍人也足夠了。
“相信我,”我說,“我不吻你,原因只有一個,否則就算你隨身攜帶著一支小黑手槍,或者在床頭柜上放著一副銅手銬也擋不住我?!?/p>